讨厌她
    被简舒在车里温和而决绝地“推开”之后,权志龙确实度过了一段极其难熬的日子。他将自己埋进工作室,用近乎自虐的强度工作,试图用音符和节拍淹没所有纷乱的心绪。

    他告诉自己:算了,就这样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冷静,清醒,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敢于割舍。他甚至试图去“欣赏”她这种特质,尽管这欣赏里带着血淋淋的自嘲。

    一段时间后,他表面上似乎真的“调理”好了。他能正常出席活动,在镜头前露出属于G-Dragon的招牌笑容,与朋友谈笑风生,甚至能半开玩笑地对团队成员说:“失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哥经历得还少吗?”

    他仿佛真的接受了这个结局,将那份未曾熄灭的感情强行压到了心底最深处,假装它不存在。

    直到那次聚会。

    那是在一个朋友私人别墅的暖房派对,气氛轻松融洽。权志龙端着一杯香槟,正倚在阳台边透气,目光随意扫过人群,却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李贤俊和简明正在低声交谈的身影。

    他本不想偷听,但他们站的位置离落地窗太近,对话断断续续地飘入耳中。

    他本想走开,但“简舒”和“意大利”这两个关键词,像带着钩子,瞬间攫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耳边褪去,只剩下简明那清晰而带着某种微妙意味的语调:

    “……嗯,我姐是前天突然飞过去的,很匆忙……看来,梁柏在她心里的分量,终究还是不一样……”

    后面他们还说了什么,权志龙已经听不清了。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

    意大利……梁柏……她飞过去了……匆忙……分量不一样……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他刚刚勉强结痂的心脏。

    她拒绝了他那么真诚、那么痛苦的告白,理由是“要去面对自己的过去,寻求一个答案”。

    他当时虽然痛苦,却甚至在心里为她这份“清醒”和“勇敢”生出了一丝可怜的敬佩。

    可现在呢?

    她所谓的“面对过去”,就是如此迫不及待地、千里迢迢地飞奔向另一个男人?

    对他,她可以冷静得像块冰,用最理智、最温柔的话语将他推开,划清界限。

    对梁柏,她却可以如此冲动,不顾一切地追去意大利!

    那他之前的痛苦,他的挣扎,他的“理解”和“放手”,此刻看起来简直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他恨她的区别对待,恨她让自己显得如此廉价和可笑,可心底深处,那份该死的爱意依旧顽固地存在着,与恨意交织,让他备受煎熬。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被羞辱、被彻底无视的尖锐痛楚,猛地冲上了头顶。原来她不是冷静,她不是清醒,她只是对他冷静,对他清醒!对那个梁柏,她可以如此冲动,如此不顾一切!

    双标!太双标了!

    爱意在这一刻被剧烈的愤怒和不甘吞噬,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他恨她的区别对待,恨她让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更恨自己直到此刻,竟然还会因为她奔向别人而痛彻心扉!

    “志龙哥,发什么呆呢?”李胜利带着戏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用手肘碰了碰他,“看你脸色这么差,该不会还在想那位冷冰冰的简大摄影师吧?”

    若是平时,权志龙或许会懒洋洋地反驳回去。但此刻,李胜利轻佻的调侃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在那种强烈到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和屈辱感驱使下,一种破罐破摔的、赌气般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他不能被看穿,不能让人知道他还在为此痛苦。

    权志龙猛地回过神,眼底所有翻涌的痛苦和怒火,在瞬间凝结成一层寒霜。

    他扯起嘴角,露出一抹艳丽也刻薄的笑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赌气般的决绝,清晰地传入旁边几人的耳中:

    “想她?”他嗤笑一声,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的是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恋和屈辱。

    “别开玩笑了。”

    他放下酒杯,眼神扫过李胜利,又像是透过他看向某个不存在的地方,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淬毒般的寒意:

    “我从此以后,讨厌她。”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径直走向露台另一边更喧闹的人群,将自己重新投入那片虚浮的光影和笑声之中。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强撑的、不堪一击的决绝。

    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那不如就彻底讨厌吧。

    权志龙那声在派对上近乎宣泄的“我讨厌她”,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头,在当时激起了些许涟漪,但很快便沉入了他刻意营造的、更喧嚣的声浪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他仿佛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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