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
    颜惊月接过,握在手中,问道:“怎么说?”

    于新荷解答道:“这药莫说是千金难买,就是万金也难求啊,既可止血,又可解毒。好药,以后省着点用。”

    颜惊月心头一颤,听她这话的意思,就只差用在生死关头这句话说出来了。她有想过这药很贵重,却没想到那么贵重,不过如今,也被她用了一大半了。看来以后得要珍惜着用才行了。

    她问道:“那你能配出这种药吗?”

    于新荷苦笑一声,无奈道:“你太瞧得起我了,就我们这小小的济世堂,怎么会有这么珍贵的药,其中的好几味主药都已经绝迹了。”

    颜惊月惋惜地“哦”了一声。

    此刻,她手中拿着这瓶金创药,只觉沉甸甸的,她原本还想着多配几瓶,留着以后用呢,没想到就这么直白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于新荷点点头,说道:“好在你们及时将心口上的毒血放了出来,虽没全放出来,只放了个七七八八,但有这瓶金创药,暂缓毒性,现下身体里只有些残余的毒性,危不及性命,所以我才说暂无大碍。”

    顿了顿,又听得于新荷继续说道:“只是你们这放血的方式有点凶险万分,若是刀子再进入半分,可就没命了。”

    颜惊月一听,嘴角一抽,一脸的无奈,但她又不能直接说这件事的原委,只好不失礼貌,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这哪里是放血治毒啊,分明就是被人行刺,一刀插在心口上,那人明显就是想要她的性命。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刚好将毒血放了出来,反而保住了她的一条命。

    可能这就是古人常说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福祸相依了。

    自从听到颜惊月身体中毒后,时景便在一旁眉头紧锁,暗暗思索,便说道:“大夫,我有个问题。”

    于新荷目光看向时景,道:“你说。”

    时景问道:“我想问下,我妻主身上所中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并未发现任何异常,怎么莫名其妙就中毒了?”

    于新荷说道:“因为她中的毒比较稀奇,是一种慢性毒药。”

    颜惊月心中一惊,问道:“怎么说?”

    于新荷解答道:“一般来讲,常见的毒都是立即毙命,见血封喉的,但你现在所中的毒,而是一种慢性毒药,每日吸食,日积月累,在体中慢慢累积成毒素,到了一定的量时,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击毙命。幸亏你们发现得早,又及时将心口上的毒血放了出来,若是再晚些,毒素侵入心脏,便无力回天了。”

    颜惊月怎么也没想到,原身中的居然还是慢性毒药,看来她中毒的时间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原主知不知道她身体中毒这件事。但仔细一想,不知道的可能性比较大。如若不然,怎么中毒如此之深,都未曾察觉。

    颜惊月又问道:“既然是慢性毒药,我想知道,我是如何中毒的?又该如何找到这下毒的源头?”

    于新荷回道:“至于这下毒的方式……”话未说完,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她在见到一中年男子后,神色一喜,忙站起身来,走了过去,说道:“爹,你回来了。”

    她爹道:“嗯,回来了,最近怎么样?”

    于新荷看了一眼颜惊月,目露犹豫,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道:“挺好的,一切如常。”

    她爹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于新荷突然问道:“有消息了吗?”

    她爹摇了摇头,不由得叹了口气,神色沮丧道:“唉!还是没有。”

    于新荷本来脸上还带着点笑容,听到他这么说,那点笑容也瞬间消失不见了,微感失望,颇有怅惘之意,但她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也没伤心多久,片刻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她爹拍了拍她肩膀,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辛苦你了。”

    于新荷摇头道:“不辛苦。爹,你出去那么久,累了吧,先去好好休息吧。”

    她爹点头道:“也好。”便也不再说什么,进堂去了。

    颜惊月坐在凳子上,听她二人谈话,似乎是在找什么,但一直都没找到,为此郁郁不乐。但她只是来这看病的一个患者,也不好直言相问,只好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坐在凳子上,等待问诊。

    她爹走后,于新荷又走了过来,神色如常,眉宇间似乎多了一分失望,继续方才的问诊,说道:“这下毒的方式千奇百怪,最常见的是吃的喝的,衣服上,甚至哪怕是碰过的,闻过的都有可能会导致中毒。所以你现在问我是怎么中毒的,我也回答不上来,这也是我为何说只是暂时无碍,若是找不到这下毒的方式,只怕……”说着,她皱着眉,摇了摇头。

    只怕什么,不言而喻。她现在是将毒血放出来了,无性命之忧,但这也只是暂时的。日后回去了,若找不到下毒根源所在,不知不觉中,自然会再次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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