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蓝中泛白,在漫天大雾里,影影绰绰间,现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山间小路。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大喜过望,几乎快要喜极而泣了。
望着眼前这一幕,颜惊月欢呼道:“时景,我们终于走出来了。”
她欢喜得忘乎所以,几乎要蹦跳起来,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好时景及时将她扶住。
时景也欢喜不已,道:“嗯,我们走出来了。”
颜惊月想起昨晚时景说会走出来,没想到如今真的应验了,赞叹道:“时景,你可真厉害。你说能走出来,我们就真的走出来了。”
时景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说道:“走了那么远的路,你也很厉害。”
夤夜下山,奔波许久,二人已不知翻过了多少崇山峻岭,此刻眺望群山,苍苍俊拔,郁郁葱葱,只觉好一幅锦绣山河,壮阔之色。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已气喘如牛。颜惊月大脑昏昏沉沉,走路一瘸一拐的,双腿甚至都开始发软打颤了。时景虽身强力壮,但先前被野狼咬伤,又得扶着颜惊月这个伤患,早已精疲力竭,双膝一软,险些跌倒,忙手撑住一旁的松树上,这才站稳。
颜惊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动作,伸手托住他的手臂,忙道:“小心。”
时景呼呼喘着气,说道:“我没事。”
颜惊月知他硬撑着,建议道:“我们先休息一下再走。”
这时,她们已经来到了小山路旁,天色还未亮,四下无人,时景也不再强撑着,说道:“也好。”
说着,两人互扶着对方坐了下来,后背靠在松树上,气喘吁吁。
稍息片刻,颜惊月总算是缓了过来,恢复了些许力气。这才注意到,时景衣衫破损,手臂上已经被擦破了皮,丝丝血迹冒出。
一路上,山中除了树木杂草,荆棘藤蔓,更有数不清的乱石沟壑,哪怕时刻都小心翼翼着,有时也避免不了意外发生,又因太暗而不可视物,摸黑前行,脚下一个没注意,两人不知摔倒了多少次,也不知擦了多少伤,每次都是时景在危急关头救下,以身充当肉垫,几次下来,他的外伤已是伤痕累累。
颜惊月扯了扯他的衣角,时景转头望了过来,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颜惊月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心疼,一脸的担忧之色,说道:“你身上的伤很严重,现下我们已经出来了,黑衣人也追不上来了,先处理一下你的伤口,再继续走吧。”
时景低头看了一眼,不在意道:“没事,不疼。”
听他的语气,总是那么轻描淡写,漠不在意,颜惊月心口却微微一酸。他总是这样,昨天被野狼咬到出血,当时也是淡淡地说没事,现在身上的擦伤那么严重,依旧如此。
“怎么可能不疼?”颜惊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见时景这么不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这次,颜惊月却一改往日作风,不容质疑地道:“不行,这次你听我的,先上药。”
时景刚想脱口而出“不用了”,又见她一副倔强,不肯上药不罢休的样子,心中一软,无奈道:“好吧。”
颜惊月这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她手一伸,刚想帮时景脱衣服,便见时景身子一侧,似是不好意思了。果然,下一秒,便见时景说道:“我自己来。”说着,背对着颜惊月,将上衣脱了下来。
颜惊月见到时景羞涩的样子,不觉一阵好笑,但在看到时景身上的痕迹时,立马就笑不出来了。
时景上衣一脱,露出精壮的腰身,没想到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除了被野狼咬过的伤口,已经结疤,其余伤口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就是磕磕绊绊的次数多了,东一块,西一块,青青紫紫的,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颜惊月从包裹里拿出金创药,正想帮他上药,时景主动道:“我来。”
颜惊月却道:“还是我来吧,后背上的伤,你自己也擦不到。”
见颜惊月如此说,时景也不再坚持,坐好开来。颜惊月心疼地看了他一会,将药倒出来一些,轻轻按揉在他青青紫紫的皮肤上,让伤口更快地恢复。
时景身子一缩,往前挪了挪。颜惊月以为是她下手太重,问道:“是不是我动作太大,弄痛你了?”
时景深呼吸一口气,艰难道:“不是。”
听他如此说,颜惊月却只当时景是不好意思说出来,只是手下的动作更轻更柔了,时景身子又是一阵颤栗,隐忍不发。
好不容易后背擦完,颜惊月又挪身来到他身前,没想过他胸口上的伤也那么严重。有的地方已经红肿了一大块,丝丝血迹冒出,这都是为她挡在身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