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鼓舞道:“我们大家一起冲上去,他一个人奈何不了我们所有人。”
此言一出,果真有人胆子也大了起来,眼神都坚定了几分。
也有人道:“可他手上的箭矢有毒。”
一人也建议道:“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黑衣人犹豫不决,众说纷纭。
时景默默听着黑衣人的话,暗定决心,这次,他无论如何都得保住颜惊月。如此想着,他举着手上的弓箭,拉满弓弦,一会对着两人,一会又缓缓移动方位,对准了另外两人。箭矢在众黑衣人跟前移来移去,只要有人动一下,他就会立马射出。
明晃晃的威胁!
众黑衣人看着对准了他们沾有剧毒的箭矢,举着弓箭的手心都变得湿冷。
有人刚一动,时景神色一凛,立马将箭头对准了那人,喝道:“别动,再动我就射了。”
听他这么说,那人果真不动了,惊疑不定。方才有了阿六前车之鉴,畏惧不已,哪保时景下一秒会不会射出来。
但依旧有两个不怕死的,上前了几步,他们手中的箭矢还未射出,只听得“呼呼”两声,就有两支箭矢朝着那两名黑衣人射去。两人还未来得及躲闪,下一秒,正在心口,“啪”的一声响,直挺挺的摔在地下,仰面向天,身子抽搐了两下,便即不动。
转眼间,又倒下了两人,原本数量就不多的黑衣人,如今只剩下七八个站着,几人面面相觑,相顾骇然。弓箭上的箭矢虽对准着时景,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此时他们的手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显然是被眼前的这幕吓得不轻。
几人又眼见两位兄弟一齐倒下,一时心痛不已。
有人眼中满是恐惧,看着地下的两人,惊叫道:“阿生。”“阿方。”
时景坚决不肯退让一步,他再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了,强调道:“我说过,谁再往前一步,谁就死!”
众人一听,顿时对时景又惊又恐又怒,却再也没一个人敢上前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人说射就射,动作会如此之快,如此之准,一点也不含糊。
果然,这招威胁产生了作用。
若是几人全力以赴,以时景身上所剩余的箭矢,确实一下子奈何不了他们那么多人。可偏偏,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也是人之常情。
谁上前,谁就死。
谁敢?
时景这招杀鸡儆猴,威慑力十足。
一时间,局面就这么僵住了。
时景一边举着箭,一边往后退,黑衣人畏惧着时景手中的箭,站在原地不动,等到超过一定距离,确保他手中的箭矢不会射那么远时,便远远地跟在后面,慢慢移动。两方人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双方都在互相试探,步步警惕。
走出一段距离后,时景转身追上颜惊月,一把拉住她的手,调整方向,往一侧跑去。颜惊月见时景安然无恙,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此时,颜惊月和时景二人正疾速冲下一个山坡,在看到眼前一幕时,猛地停下了脚步。
山坡下,不远处。
一群野狼团团围在一起,形成一个圈,争夺着地上的食物。
只见野狼个个瘦骨嶙峋,动作凶狠,互相撕咬,一张口,一撕一咬间,尸体上的一大块肉便已消失不见,似是饿极了一般。
被狼群围在中间的尸体早已被啃咬得破破烂烂,看不出原先的模样,四周稀稀落落洒了一地暗红的血迹。等到地上的肉被啃食得差不多,狼群散去,露出中间的那具尸体。两人这才看清,躺在地上的,如今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骨架上还带着鲜少的血肉,血红血红的,甚是骇人!原本一具修长的骨架,被野狼啃咬得四分五裂,散落四处。
尽管如此,还是可以看出,在自然界中,拥有这种体型的,只有一种。
人!
狼在吃人!
但他现在已经不能称作是一个人了,只剩下散落一地的骸骨,有些野狼没吃饱,竟连骨头都不放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头颅被野狼咬下,丢在一旁,一头凌乱漆黑的长发,散乱一地,脸色惊恐异常,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临死之前遭遇过什么极其痛苦的折磨一般,哪怕在他死后,也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样子。
不知道被吃前是死的还是活的,但从地上的痕迹来看,血液偏少,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颜惊月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似欲作呕,但又强咽了下去,脸上一片惨白。
时景紧蹙着眉,一言不发,只是凝神打量着这群争夺不休的狼群。
颜惊月扯了扯他的衣服,低声道:“时景?”
时景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这副神情,颜惊月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