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见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心知她看不惯这种场面,说道:“嗯,好!”
他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狼群,又继续扶着颜惊月往前走去。可没走几步,颜惊月心头又是一凛。
前方小道上,一些零零碎碎的骨头,静静躺在地上,骨面变得粗糙,失去光泽,似是早已死去多年。颜惊月小心翼翼地从中走过,脚下不经意踩中了一根腿骨,“咔嚓”一声,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险些惊叫出声。
两人一步步朝前走去,四下扫去,更是毛骨悚然,只见东一具,西一具的骸骨,零零散散地堆放在一起,至少有十几具之多,当真是骸骨遍地,宛若人间炼狱。而且看那切口,似乎也是被狼群啃咬得支离破碎。
毫无例外,这些都是人骨!
不说颜惊月见不惯如此场景,饶是时景,见多识广,见到如此白骨森森的景象,也不由得身子一阵发寒。
颜惊月眉头紧皱,问道:“这里怎么有那么多的骸骨?”
时景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不过有点奇怪。”
颜惊月点了点头:“确实奇怪。”
虽然不明白这里为何会出现那么多的白骨,但现在可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两人又走了一阵,离狼群已远,时景走到一棵树下,俯下身,将颜惊月轻轻放下,让她背靠在一株松树上。
又将包裹放在她怀里,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颜惊月一听,方才的那股不安应验了。刚才见时景定定看着狼群时,她便隐隐感觉到他要做的事了,是以才催促他快点离开,没想到,他真的要这么做。
颜惊月心头砰砰直跳,手中紧紧抓着他的衣服,颤声道:“不要去,太危险了。”
时景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放宽心,安慰道:“不要担心,我没事的。”说完,就一点一点将她的手拉了下来,起身离开。
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颜惊月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袖,结果抓了空,大叫一声:“时景!”
时景正渐渐走远,忽听到身后传来颜惊月急切的声音,他知她的心意,也知她想要说什么。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定定看着颜惊月,道:“今日若不是你,换作另一个人,我也是依然会救的。”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颜惊月如遭雷击,当头一棒。
这是方才她救时景时说的话,如今被他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颜惊月见时景去意已决,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毅然决然的背影愈走愈远,松林遮挡住他的身形,渐渐小了下去,若隐若现,直至转了一个弯,再也看不见了。良久良久,颜惊月这才转头,扶着树干,坐了下去。
她将头靠在树上,暗暗祈祷时景平安回来。
颜惊月一边东想西想,一边忧虑时景的安危,十几只狼组成的一个狼群,时景才一个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有没有与黑衣人发生冲突?会不会受伤?一想到这些,她心中就忐忑不安,一直都静不下心来。
胡思乱想了一阵,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千祈万祷,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盏茶的功夫,又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迟迟不见时景回来,终于按捺不住,手扶树干,缓缓站起身,沿着记忆中来的路走去,走了十多步,前方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赶来。
颜惊月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她顿时又惊喜,又惊慌,喜的是若是时景,那就好了,慌的是,若黑衣人赶来,她只怕小命不保。当即躲藏在一棵松树后,探头一看。不多时,一道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还时不时回头察看,无人跟来,正疾速朝这边而来。
颜惊月见时景回来,放下心来,可还等她松完一口气,过了片刻,时景奔得近了,她的心又是猛的一提,这才惊觉,时景受伤了。
只见时景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捂着肩膀,手上沾满了血迹,手指缝中不停有血渗出,蓝衣上也染成了一片红色,像是绽放在水上的一朵红玫瑰,绚烂夺目,红艳刺眼。手背上点点血迹,仿佛雪地里落下了一串串的梅花。
颜惊月脸色一白,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颤声道:“时景,你受伤了!”
时景看也不看伤口处,淡声道:“一点小伤,无碍。”
怎么可能会是小伤,都出了那么多血了。颜惊月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骗人。”
时景叹息了一声,说道:“是真的没事,有些是狼血,我将狼群引到那些黑衣人眼前,让狼群与他们纠缠,借此逃脱。”
颜惊月不信,一把扯开他的衣服,果真见左肩处两个深如黑洞的狼牙印清晰可见,伤口处,鲜血直流。她忙从包裹里掏出金疮药,撒了些上去。
时景说不痛,就真的哼都没哼一声。颜惊月知道这瓶金创药好是好,就是刚撒上去,一阵剧痛袭来,渐渐才转为温热之感。可如今,时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