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唯一一章
    多年后,我又闻到了那个藏在白色的花丛中的味道,只可惜我把那个平安符弄丢了,也把她弄丢了。

    我是一个留守儿童,从小到大大家都把我当成异类,特别是他们的家长,总是跟他们说留守儿童就是一个坏孩子,所以我的童年没有朋友,还遭受了长达八年的霸凌,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我的外婆。

    21年秋天某日的早晨,外婆在院子里面晾衣服,我在餐桌上面吃早餐,那天早上的阳光的味道很好闻,但我却闻不出是什么味道,但是天气已经开始凉了。外婆最喜欢秋天了,但可惜是秋天。突然,吃着吃着我两眼一昏,就这样倒在了地板上。那“砰”的一声的巨响把外婆吸引到了屋子里。

    “丫头!!外婆带你去医院,你要撑住!”她慌忙把我背到她佝偻的背上,一个人把我背到医院。以前的小路还没有铺水泥,是那种石砖和泥土铺成的路,有时上面还有小石子,十分磕脚,然而外婆却背着我从村尾走到了村头。

    到了医院,医生说我的旧病复发了,我有家族遗传病,这个病很难治,而且复发的时间大多都是秋天。

    当晚我发了高烧,打了吊针,痛苦的在床上蜷缩着。

    外婆早已心疼不已,她的双手包裹着我的双手,“要是生病的是我就好了,外婆愿意为你度过一切的劫难,外婆只希望你好!哎,丫头,外婆过几天想要去干点事,但是外婆很快会回来的,你放心,一个人待在医院。”

    病魔早已折磨的我说不出话了,我没有说话。但已经默认了。

    之后这几天一直都是外婆照顾我,然后很快到了她说的那一天,那天我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他,只是临近黄昏的时候才看到外婆过来病房。

    她脸上带着微笑,但也遮不住她眼中的疲倦,她的额头都是汗,汗水已经浸湿了她苍老的头发,她身体有一层热气包裹着,她的背看上去更加的佝偻了,她把她的手伸到我的面前,她的指尖在微微的颤抖,而且手指好像还擦伤了,她手中拿着一个平安符。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她拿着一个平安符?她今天去干嘛了?难道就是为了去求这个平安符?她去哪里求的?我艰难的张了张我的嘴,但是还是发不出一个音。

    “丫头,我把这个平安符放到你的枕头下面,它会保佑你身体健康。”说着,她的手已经把那个符塞到了我的枕头底下。

    但我并不相信这种东西,但我后来却在菩萨面前磕破了头。

    过了几天医生过来说我的病情好了很多,并且我的病情已经找到了可以完全治好的方法。

    那一天空气里面是散发着喜悦的味道,那天的晴天也很好闻,那个味道是平安福,也是翻越一座大山的味道。

    外婆连忙打电话给外地工作的爸爸妈妈,她几乎说不出话来,缓了好一会才说:“丫头的病有着落了!医生说能彻底治好!”

    电话那边似乎很平静,我猜他们一定又是说,“我们知道了,我们现在要工作,钱已经打到你们那儿了。”

    果然外婆的语气明显没有了,刚才那样的兴奋,也只是又跟电话那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做了告别之后挂了。但我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刚挂,他们就把钱转给了外婆。

    过了几天我出院了,但是在这几天晚上,我偶尔会听到几声咳嗽,同时我看到外婆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她的背也越来越佝偻了,像是被某些东西压垮了,偶尔我会问外婆,你的身体还好吗?她说没关系,你不用管我,但是我明显感觉到不对,可我什么也没有问。

    但是回到家的那天晚上,我愕然的发现外婆给我求的那个平安符不见了。

    “外婆!我的平安符......好像不见了......”我不敢告诉她,但我不能不告诉她。

    外婆愣了愣,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毫不在意的说:“没关系的,反正是一个小小的符。”

    “为什么?那不是外婆用一天时间给我求回来的吗?”我有些惊奇,同时也有一些不解。

    “不是啊,那是外婆随便在街边买的。”她抬头用她的双眸注视着我,眼神带有一丝认真,这也让我相信了她的话。

    “那好吧。”我没办法,也只能这样说了。

    又过了几个星期,一个早晨,我的房门被敲响了。

    我揉了揉还在睡觉的眼睛,用手指随便梳了梳杂乱的头发,然后打开了房门。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过年才回来吗?”我随意的看了一眼门口的两个人,转身准备回去继续睡,但突然意识到我的父母回来了,于是连忙回头,眼睛也不困了。

    妈妈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爸爸的也是,他们今天两个早上回到家没有大喊大叫,而且他们两个回的很着急,因为我透过他们看到了身后客厅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迟钝的我也意识到了不对,他们没有说话,而是把我塞到车里面,把我带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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