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瑾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但眼神依然坚定,“我知道你做什么,但我不在乎。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职业。”
“你不觉得恶心吗?”霁林故意问得残忍。
陈瑾的脸白了白,但还是摇头,“我只觉得心疼。”
这句话击碎了霁林最后的防线。他转身快步向前走,不让陈瑾看到自己突然泛红的眼眶。陈瑾默默跟在后面,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走到公寓楼下,霁林终于回头,“送到这里可以了吧?”
陈瑾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晚上喝酒多,喝点蜂蜜水会舒服些。”他把杯子塞到霁林手里,转身跑开了,像是怕被拒绝。
霁林站在楼下,看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手中的保温杯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
周末晚上,霁林如约出现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套房门口。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浴袍,手里拿着酒杯。
“迟到了啊,宝贝。”男人伸手想拉他进去。
霁林勉强笑了笑,“王总,路上堵车。”
门关上之前,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希望陈瑾会出现,像电影里那样阻止他。多可笑,他一边拒绝着那个少年,一边又潜意识里期待被拯救。
“心不在焉的?”王总不满地捏着他的下巴。
“对不起,今天有点不舒服。”霁林迅速换上职业性的微笑,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王总皱眉,“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只是敲门声更加急促。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王总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霁林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陈瑾。少年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像是跑了好远的路。
“跟我走。”陈瑾直视着霁林,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霁林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陈瑾——不再是那个腼腆羞涩的少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决。
“你小子谁啊?”王总怒道。
陈瑾根本不看他,一步跨进房间,抓住霁林的手腕,“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待自己。跟我走。”
霁林被他拽得踉跄一步,竟真的跟着走了。王总在身后暴跳如雷,威胁要让他们好看,但陈瑾头也不回。
酒店外,夜风凛冽。霁林猛地甩开陈瑾的手,“你疯了吗?你知道他一年在我身上花多少钱吗?”
“我付。”陈瑾转身面对他,“多少我都付得起。但我不能再看着你这样下去。”
霁林突然笑了,带着苦涩,“付?用你父母的钱?陈瑾,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养我?”
这句话显然刺痛了陈瑾。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会长大的,给我时间。”
“然后呢?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付出。”霁林摇头,“回去吧,陈瑾。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他转身要走,却被陈瑾从后面紧紧抱住。少年的手臂有力而温暖,声音带着哽咽:“我不会放手。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霁林感到后背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浸透了薄薄的衣料。那是陈瑾的眼泪。
那一刻,筑起已久的心墙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霁林轻声说,没有挣脱那个怀抱。
夜空下,两个身影紧紧相拥,像黑暗中悄然交织的命运。
陈瑾的追求确实越来越猛烈,像一团不管不顾的火焰,炙烤着霁林冰封已久的心。他不再是那个只会等待的青涩少年,而是学会了更有力的介入。
他会固执地等在霁林工作的酒吧外,无论多晚,只为送他回家,确保他安全。他会细心地记下霁林随口提到的喜好,然后像变魔术一样实现。他甚至开始笨拙地学习照顾人,在霁林宿醉的清晨,熬煮软糯的粥,尽管常常糊了锅底。
有一次,霁林被一个难缠的客人灌酒,陈瑾竟然直接冲了进去,一把夺过霁林手中的酒杯,自己仰头干了,然后对着那个脑满肠肥的客人,尽管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他不能再喝了。” 那一次,陈瑾差点挨打,是酒吧老板及时出面才平息。霁林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和紧握的拳头,心里那扇沉重的门,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发出了“吱呀”的松动声。
他开始允许陈瑾在他不用工作的白天进入他那间狭小的公寓,允许那双干净的眼睛打量他混乱不堪的生活痕迹。他甚至会在陈瑾用那双养尊处优的手,笨拙地帮他洗堆积的酒杯时,产生一种荒谬的、类似于“家”的错觉。他开始减少与其他客人的私下往来,会在陈瑾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他说“你今天看起来气色真好”时,下意识地摸一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