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卿云央求,“阿念,画是死物,我看这画作难看的很,你就帮忙润笔而已。”
念之扶额,周卿云是真敢说,她哪是润笔,添乱还差不多,她与作画之人功底相差甚远,可耐不住周卿云央求,还有那侍女楚楚可怜的模样,是的,她妥协了。
侍女找了间没人的客室,念之将卷轴摊开,先将水渍擦净晾干,这次她是不敢轻易下笔,念之思忖片刻,提笔落画,为了完全覆住,故而在原有的花朵的上重新覆上一朵又一朵,幸好被污的不算多。
除了多了朵梅花,还有颜色上有些细微的差别,但只要原作者不看,糊弄一下别人还是没问题的。
周卿云浮夸赞叹,“与原先之画,别无二致,阿念果然造诣不浅。”
念之知道话语多含夸大成分,不慎在意,对那侍女道:“待晾干了,你再送去吧。”
侍女直接跪下叩头致谢,“姑娘之恩,小人没齿难忘,他日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念之将其扶起,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嘱咐他日若是被发现,不可说是她之为,全当今日没有见过。
侍女非忘恩负义之人,她必不会出卖恩人。
念之临走时又对那侍女道:“以后保护好自己,别再让她们欺负,你的退让只会让她们越来越肆无忌惮。”
侍女把这话听进了心里,与其痛苦的苟活,不如潇洒一搏。
“多谢二位姑娘,以后不会了。”
时候不早,出来太久也该回厅堂了。
念之二人刚行至不远处,那侍女竟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一枚玉佩,“姑娘的玉佩掉了。”
周卿云看那玉佩眼熟,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间,果然是她掉的,伸手接过戴好,“多谢!”
侍女盯着那玉佩,道:“我瞧着姑娘的玉佩好像是一对。”
这玉佩周卿云从小佩戴,还是前几日母亲告诉她这是娃娃亲的信物,周卿云之前没注意过,以为只是双方交换的信物,父母也未说过。
经此提醒方才细瞧那是一枚环形的玉璧,妙处在于环心,一尾灵鱼向下而游,尾巴正卷起优美的弧度,身姿灵动,。
可周卿云始终没瞧出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竟还没你眼神好使,你瞧一眼便知,我戴这般久都还未曾发觉。”
念之觉得奇怪,她时常见周卿云佩戴,细看之下从未觉得会是一对,为何那侍女只见一次反而笃定还有另外一只,再看那侍女看这玉佩眼神怪异,念之疑窦丛生,“你好像对这玉佩很熟悉。”
侍女意识到不妥立马解释道:“小人从小没见过什么好的,小人的父亲母亲便有一对,跟姑娘的有些像,但定然是没姑娘这个好的,姑娘这玉佩,玉质上乘,小人便猜测可能是,便由此一问。”
此话勉强解释得通,念之欲再发问,却被周卿云打断,催促她要快些回去了。
念之没在追问,挪步后又止,转身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恭敬行礼道:“小人映心。”
这长公主的席面果然好吃,可惜不能多食用,食多了显得贪吃,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也要讲究吃相,显得端庄的大气,念之面对琳琅满目的美食,早已饥肠辘辘,可还要端着。
此时她竟觉不如宫中宴会好,至少能吃个饱,没人在意,现在若是想多夹两筷子眼前的红烧鲫鱼还要像做贼一样眼观六路。
叫人实在难受,下次嫂嫂哪怕把天给说破了,也不来了!
“你瞧那不是工部陈郎中的夫人吗?”念之身侧一名官眷与另一名官眷私语道。
“可不是吗,他家那位不是最看不上这种攀附之举吗?如今竟然舍得登入这长公主府的门楣了。”
一名官眷嘲弄道:“她家夫君迂腐,入仕多年始终是个六品官职,这陈郎中不在意仕途,他家儿女总是要嫁娶的吧,这陈夫人为了子女也是要奔走一番的?”
念之听闻那不过是些背后嚼人舌根的话,左右与她无关,她也不甚在意,将将听了一耳朵便自顾自的夹菜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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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是母亲寿宴,魏子元因为回来太晚,被长公主好一顿数落,大骂他不孝,索性禁了他的足,叫他好好在家中思过。
魏子元坐在书案前唉声叹气,禁足那就是要了他的命呀,思来想去,这都是眼前人之过,若非他叫他问什么陆曹两家是何干系,他也不至于落此境地。
魏子元不满道:“这事都赖你,你得对我负责。”
那男子并未理睬,只顾欣赏眼前那幅梅花图,魏子元不乐意了,起身到他身侧,“这画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比我的事儿还重要?”
男子这次开了口,语气不耐道:“自然比你重要。”
魏子元愤愤不平,“忘恩负义,翻脸不认人。”
男子不与他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