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完全没有感觉。
之后他俩换着法子追他,整天挣来抢去,但岳泽安毕竟矜持不少,比不过程崇渊花样多脸皮厚,最终败下阵来。
不过,黎淮清会跟程崇渊走到一起的原因,说到底,还是因为喜欢。
原以为岳泽安会想通,去考他大二就定好的上海一流大学的研究生,哪知他却跟黎淮清一样,保研了H大,之后当程崇渊进入程氏集团,他依然不走,读博留校任职,除专业不同外,职业生涯和黎淮清的轨迹几乎完全一样。
于是,程崇渊就把岳泽安当成头号情敌,哪怕是结了婚,他也不放心,时不时就会嘱咐黎淮清,别跟岳泽安那小子走太近。
结婚了,黎淮清自然约束起自己来,大多数时候跟岳泽安正常往来,毕竟一个办公楼,办公室还挨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基本上,他会比较排斥跟岳泽安的身体接触。
岳泽安知道黎淮清在意什么,被伤了那么多年的心,已经练就成铜墙铁壁了,完全不在意他的抗拒,依然是有些时候跟随本心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更何况,只是简简单单抓着胳膊走了小段路。
到了阴凉底下,岳泽安松开黎淮清,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展示给他看,“你被学生们拍照片发校园论坛上了。”
黎淮清心下一跳,看向手机屏幕,一则名为“拍到黎教授和家属逛超市啦”的帖子赫然在上。
底下附着一串照片,有他俩说话的,对视的,以及最后他被程凌揽在怀里的。
再往下,便是一楼又一楼的回复,基本上都是在磕CP,从昨晚到现在,已经上百条回复了,其中还夹着几张新图,正是今天早晨程凌下车时两人道别的情景。
“这是谁?”岳泽安问。
黎淮清无奈叹气,把程凌来家里借住,之后去逛超市被女学生碰到,今早又搭他的车来学校的事告诉了岳泽安。
岳泽安瞅着第三张黎淮清被程凌揽在怀里的照片,语气酸酸的:“都抱一块了,难怪被人误会。”
黎淮清把手机还给他,“都说了,是意外。”
岳泽安一碰上跟黎淮清有关的事,就想摸根烟出来抽,想起这是在学校,又悻悻作罢。
一扭脸,却突然注意到了黎淮清脖子上的创可贴,顿时便猜出那底下是什么,他没忍住上手指了指,表情很是吃味:“都那么大人了,注意点儿,程崇渊也是,天天抱着霸占着,还那么没分寸。”
黎淮清不乐意听他这么说,仿佛自己是个漂亮的物件,有点没好气道:“岳泽安!”
“行……不说了不说了。”岳泽安突然想到什么,蹙眉问:“对了,这谁给你贴的?”
以他对黎淮清和程崇渊的了解,他俩都不是会贴创可贴这种东西的人,三个人相识十几年,以前打球磕碰常有的事,从来没见他们贴过。
就算遇到今天这种情况,黎淮清八成会换上高领的衣服遮住,而非贴创可贴,欲盖弥彰。
见黎淮清迟疑,岳泽安立马就猜到了,他一挑眉,哼笑一声:“程凌?”
黎淮清半转了下身,躲开岳泽安紧盯他脖子的视线。心里无奈叹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怪不得岳泽安总自称是他的知己。
岳泽安却偏不随他愿,转到黎淮清身侧,来了句:“你这侄子,心眼还挺多。”
他视线上移,目光定格在黎淮清秀挺的鼻梁上,又划向下方形状漂亮的薄唇,感叹道:“果然呐,好看的人,结了婚也被一群人惦记着。”
这话一说出口,黎淮清就不干了,岳泽安开他和别人的玩笑可以,可开他和程凌的玩笑,那简直不是一般的荒唐。
他毫不客气地拍了岳泽安肩膀一下,也不在意力道重不重,“你瞎说什么,那是我侄子。”
岳泽安却不搭茬,自言自语了一句:“看来,前路渺茫,任重而道远啊。”
黎淮清懒得听他没头没尾的话,说了声“我走了”,便下了台阶。
“诶淮清。”岳泽安又叫住他,提醒道:“记得在那帖子底下澄清一下,不然,全校师生都得误会。”
“知道了。”黎淮清转身进了办公楼。
当一句“我是黎淮清,图片中这位不是我家属,是家属的侄子,超市里的情况纯属意外,大家别误会,还希望楼主同学,尽快删除。”由昵称为黎淮清本人的回复发到帖子下的时候,底下很快炸开了锅。
招呼声,道歉声,遗憾声,通通冒了出来。
中午临近十二点,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黎淮清点开,是程凌的信息:黎叔叔,我在车位等你。
黎淮清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