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
锅洗菜板涮涮抹布洗洗手,就没别的了。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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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过澡,黎淮清躺在床上看书,程崇渊忙完,从书房出来,就见老婆安静地靠在床头,那张漂亮的脸还跟多年前一样,让他不由为之心动。

    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见过比黎淮清还好看的人,整天在商场周旋,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他从没真正动过歪念头,只是那里关系错综复杂,行业水深,他为达目的,偶尔和别人逢场作个戏,也都并非出自他本心。

    每次回家,只要看到黎淮清,想着他俩的未来,他就觉得,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此破掉的底线,淌过的水,也都无可厚非,他会加倍对黎淮清更好。

    程崇渊关掉一侧壁灯,脱掉睡袍便朝黎淮清扑了上去,大手不老实地伸进薄被,探入黎淮景腿根,触到一片光滑,令他爱不释手,他猴急得又啃又吻,眼底溢满浓重的情、欲:“淮清,我想你……”

    黎淮清知道他想做什么,可他今晚没心情,半点那方面的欲、望都没有,意兴阑珊地任他吻了一会儿,偏头躲开了,“我不想。”

    “怎么了?”程崇渊蹙眉,“因为戒指?”

    黎淮清抬眸看他,一时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不完全是因为戒指,但更说不上别的原因,总之就是怪怪的,片刻后,他点头:“对,挺怕找不出来。”

    程崇渊又是哄他安慰他,又是软磨硬泡了半天,最终也没能吃到老婆。

    黎淮清就是这么个性格,不想做的时候,无论程崇渊怎么求,都是徒劳。

    最终,程崇渊没再为难,两人关灯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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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凌晨两点。

    大次卧里,程凌一直没睡着,他从枕边拿起方才从皮箱里取出来的深蓝色绒布格子,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两枚男士铂金对戒。

    和程崇渊送给黎淮清的款式,一模一样。

    只不过,其中一枚尺寸大一号的戒指被穿在了一条铂金项链上,另一枚尺寸小一些的,是独立的。

    依然和程崇渊一样,他的这两枚也都刻了名字,大号的,刻的是黎淮清的首字母缩写,小号的,刻的是程凌的首字母缩写。

    昏暗的灯光在男人侧脸打上一层阴影,刀刻般的五官更显立体冷峭,那眼神讳莫如深,微弯的嘴角预示着主人的心情很不错。

    程凌取出穿了项链的戒指,对着灯光端详了一会儿,隐约中,戒指内侧有三个小字母,由于戒指本身不宽,那字母不近距离细看,根本看不清。

    男人对着那灯光照出来的名字,眼神中透出一种堪称病态的痴恋,他将戒指置于唇边吻了一下,而后戴在了脖子上。

    之后,他又将另一枚戒指从绒盒中取出,起身打开门出了房间。

    客厅里一片墨色的黑,好在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并非完全看不见。

    路过主卧时,程凌顿住脚步朝房门看了一眼,捏紧戒指朝厨房走去。

    厨房照不进月光,程凌摁亮手机,只用偏暗的桌面照亮,蹲下身打开了水池下的柜门。

    他先放了一个塑料盆在水口正下方,方便接住漏出来的水,又将连接水池的下水管拧下,管口朝下倒进水盆里,“吧嗒”一声,有东西顺着水流,掉进了盆里。

    程凌知道,那便是那枚戒指。

    他右手伸进盆里摸出戒指,又将水管对着下水口安了上去,完全拧紧之后,程凌把盆端出来,倒进水池,关门放盆,擦拭水滴,全部动作堪称一气呵成,只用了五分钟不到。

    最后,程凌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刻着自己名字首字母的戒指,他垂眼看着那深不见底的下水口,悬于上方几公分的手指一松,泛着银色光泽的,代表着永恒、爱恋、忠贞不渝的爱情信物,不偏不倚地,坠了进去。

    而后,他捏起刻着程崇渊名字首字母的戒指,走到客厅落地窗前,打开了一扇窗,迎着夜风,将那戒指,远远扔了出去。

    浓稠如墨的夜色里,一个金属质感的东西,落进公寓后花园的人工湖泊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