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一道惊雷,众百姓彻底愣住。
跪在最前排的几个老者,嘴里喃喃道:“没了皇上?人人都能修仙?”
李明渊听得真切,又朗声道:“哈哈,你们想的没错!我李明渊,今日便是反了!
我身后这些仙人,便是我的依仗!”
他身后的修士们闻言,脸上皆是阴晴不定。
有几个本是支持嘉佑帝的修士,手已按在了剑柄上,可转念一想,
大周皇朝大势已去!何必执着?
此刻若站出来反驳,便是与李明渊为敌,更会得罪其余修士,最终还是垂下手,谁也没有开口。
下方的百姓中,忽然有人痛苦出声。
那是个中年汉子,去年家乡遭了水灾,皇上非但没开仓放粮,反而加了赋税,他妻子便是那时饿死的。
此刻听闻皇上没了,又能修仙,悲喜交加之下,竟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像是一道引子,更多人或哭或笑,朱雀大街上一时悲喜交织。
李明渊见此情景,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高声道:
“各位放心!往日里那狗皇帝苛捐杂税、鱼肉百姓,今日我便去将他宰了,还大家一个太平盛世!”
说罢,他足尖一点云团,率先朝着皇城飞去,
身后众修士对视一眼,也纷纷驾起光华,紧随其后。
……
紫宸殿内,龙涎香袅袅盘旋,
嘉佑帝攥着龙椅扶手:“怎……怎么会这样?方才天南仙师明明说,会替朕斩了那李明渊,怎的来了这许多人?”
殿外的喧哗声越来越近,夹杂着修士们御剑飞行的破空锐响。
他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只想躲进内宫的密室,
可恍惚间,却想起隆昌帝弥留之际的模样。
弥留前的那个中午,他给父皇喂饭,
那时老皇帝卧在龙榻上,枯瘦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声音微弱,字字千钧:
“吾儿,大周的江山,是列祖列宗流血打下来的,哪怕只剩一口气,也不能让它落在乱臣贼子手里。”
这句话劈断了他满心的恐惧!
嘉佑帝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想要扶他退下的太监,踉跄着走到殿中,
虽双腿仍在发抖,脊背却勉强挺了起来。
他知道今日九死一生,可身为大周天子,总不能在乱臣面前露了怯。
就在此时,殿门哐当一声被真气震开,冷风涌入。
李明渊被数十位修士簇拥着走进来,他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嘉佑帝身上,
随即转头看向众修士,语气漫不经心:“各位,我杀了这嘉佑帝,由我来当这大周的皇帝,你们看可以吧?”
他上前一步,双手负在身后,又补充道:
“若是答应此事,往后凡涉及地脉之事,我必好好配合各位,绝无半分推诿!”
众修士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有几个修士眉头紧锁,显然对“凡人称帝”颇有微词,可转念一想,
李明渊能以一人之力连接大周地脉,若没了他,后续诸多计划都要落空。
眼下确实没有别的选择,最终还是有人缓缓点头,其余人见状,也只能默认。
李明渊得到答复,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缓步走到嘉佑帝面前,字字清晰:“陛下,你还记得吗?
当年你第一次召见我时,曾让我跪下来接旨。”
嘉佑帝此刻反倒没了先前的颤抖,他死死盯着李明渊,眼神阴冷如冰: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乃大周天子,岂容你这般折辱!”
“折辱?”
李明渊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当年你让我跪,今日便该你跪回来。”
话音未落,他暗中催动真气,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在嘉佑帝膝盖上。
那压力越来越重,如两座大山压顶,嘉佑帝只觉得膝盖骨都要被压碎,
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眼看就要跪下去。
嘉佑帝膝盖虽被真气压得发软,眼底却猛地迸出一丝狠厉。
他腰间本就悬着太祖传下的天子剑,此刻生死关头,正该拔尖!
只见他左手猛地按向剑柄,右手同时往怀中一探,竟又抽出一柄形制相同的短剑!
原来这是皇室秘藏的【子母天子剑】,
母剑镇于太庙,子剑随帝身侧,双剑合璧可斩妖邪!
嘉佑帝双手握剑,一声怒喝,两道寒光朝着李明渊心口刺去,剑风凌厉,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决绝。
可李明渊却依旧站在原地,嘴角堆砌笑意,仿佛眼前的剑雨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