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已尝试过调动真气,却发现根本无法突破阵法的束缚,若真等阴山上人催动阵法全力,他确实性命难保。
可他也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两个域外仙人既然愿意帮他,定然会提出苛刻的条件。
“说罢,你们想要什么?”李明渊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紫衣女子微微一笑,缓缓说道:
“我们姐妹二人只有两个要求。一来,你要将大周的天子气交予我们;二来,你要把京郊外的那处地洞交还我们。
只要你答应这两个条件,我们立刻便帮你破阵,还能助你斩杀阴山上人。”
“天子气?地洞?”
李明渊眼中闪过怒意。
天子气乃是他图谋大业的根基,更是大周乃至前朝,多少年不断培养,
如今已初具规模,若将其交予他人,他日后便再也无法问鼎帝位。
而京郊外的地洞,乃是他偶然发现的一处秘境,里面肯定藏有不少前朝遗物,他正打算日后仔细探查,怎会轻易交还?
“滚!”李明渊怒喝一声,右手一挥,一道真气直劈向紫衣女子,
“休要痴心妄想!李某便是死,也绝不会答应你们的条件!”
紫衣女子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李明渊的真气,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肯答应,那便等着被阴山上人斩杀吧!”
她说着,与狐仙少女对视一眼,两人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云雾之中。
下一刻,眼前的幻象骤然散去。
李明渊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旧身处血煞困仙阵中。
阴山上人正立于阵法中央,双手不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由仙道血光铸造而成的长剑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直奔他周身要害。
那些血光长剑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距离他不过数尺之遥,剑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般疼痛。
李明渊心中一沉,知道此刻已无退路,却也不敢再贸然动手。
深知自己绝非阴山上人的对手,硬拼只会自取其辱。
“桀桀……”
深吸一口气,他对着阴山上人沉声道:“阴山前辈,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不如做个交易,如何?”
阴山上人闻言,掐诀的动作微微一顿:“交易?你有什么资格与老夫交易?”
“前辈先听李某一言。”李明渊急忙说道,
“前辈先前与正道宗门合作,他们让你整合大周灵脉,无非是想借助灵脉的力量加入宗门,洗白成为正道。
可如今前辈为了杀我,灵脉定会受损严重。你以为,那些正道宗门会就此罢休吗?
他们若是知道你毁了灵脉,定然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到时候前辈腹背受敌,又如何立足?”
阴山上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看着李明渊,眼中闪过犹豫。
那些血光长剑依旧停留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显然是被李明渊的话给说动了。
过了许久,阴山上人才从漫天血光中显出身形。
他缓缓收起了部分真气,血光长剑的杀气也随之减弱了几分,盯着李明渊沉声道:“说罢,你想如何交易?”
李明渊只觉后颈那道,如冰锥般的森寒气机骤然一敛。
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落回腔子里,可后背早已被冷汗浸得透湿,贴在衣衫上。
“前辈……”
他偷眼瞥向身前的阴山上人,见他手指仍扣在腰间,心中不由一紧。
这等魔道巨擘素来喜怒无常,方才那丝杀意虽收,保不齐下一刻便会翻脸,自己稍有错漏,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当下不敢有半分怠慢,李明渊忙垂首躬身,声音恭谨急切:“前辈明鉴,晚辈绝非信口开河。京城三十里外,有处名为乱葬坡的荒岗,寻常人只当那是埋骨之地,
却不知岗下藏着一处域外仙人遗留的地洞。晚辈也是早年偶然才知晓这桩秘辛。”
那仙人遗洞,正是方才梦中二仙,想让诱骗自家儿子去到的地洞。
他顿了顿,偷瞧阴山上人神色稍缓,又接着信口胡诌说道:
“那地洞的洞门以篆文封印,霞光隐现,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晚辈曾悄悄探过一次,隐约瞧见洞内有光华,皆是能助修士的至宝!
晚辈不过萤火之光,哪敢私吞这等天大机缘?若能与前辈同往,晚辈愿将古籍中记载的封印破解之法全盘献出,助前辈破开禁制,
到时候宝物当归前辈,晚辈只求能得些残羹冷炙,便心满意足了。”
阴山上人闻言,枯瘦的手掌在袖中猛地一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