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倚仗阴山上人整合灵脉,却也深知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若真让他离开了自己的掌控,日后再想钳制,便是难如登天。
“哦?”李明渊挑眉,“余下的灵脉,竟还有两成?
阴山前辈神通广大,短短事件便收服了八成,倒是让李某大开眼界。”
他话锋一转,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只是不知,这两成灵脉,于前辈而言,当真那般重要?”
阴山上人装作不知他话中藏锋,只以为他是在质疑自己的能力,当即冷哼一声:
“灵脉如网,缺一不可。若不能将这两成尽数连接,先前的功夫便是白费,日后想要以一脉控全局,更是痴人说梦。”
“原来如此。”
李明渊忽然低笑出声,“可在李某看来,两成灵脉无关紧要,这八成,已然足够了。”
“你说什么?”阴山上人脸色骤变,指着李明渊:“你……你竟想半途而废?这般行事,岂非要坏了大事?
若灵脉不能完整掌控,日后域外修士来袭,你等如何抵挡?你当真是疯了!”
“疯?”李明渊猛地站起身,腰间的佩刀呛啷一声,自行出鞘半截,
“阴山前辈,你真以为李某是傻子不成?待你跑了之后,收服了那两成灵脉,届时李某在你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振,佩刀已然完全出鞘。
那刀名“断岳”,乃是前朝名师所铸,刀身狭长,甫一出鞘便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直劈阴山上人面门而去。
刀风凌厉,竟将李明渊人影也随之扭曲,如同鬼魅。
阴山上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哼,区区凡人手段!”
先前他顾忌李明渊身负灵脉根基,怕杀了他导致大周灵脉紊乱,引来域外仙人追杀,故而处处忍让。
可眼下李明渊杀意凛然,摆明了要取他性命,他若再不反击,便是死路一条。
“竖子尔敢!”
阴山上人怒喝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乃是练气后期修士才能凝聚的金刚护罩。
与此同时,他双掌齐出,掌心凝聚着一团浓郁的黑气,直迎向李明渊的断岳刀。
“砰!”
刀掌相接,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如同水波般四下扩散,周遭桌椅瞬间被震得粉碎,木屑与尘土飞扬,几乎遮蔽了两人的身影。
李明渊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山壁上。
“轰隆”
山石碎裂,烟尘弥漫,将他的身影暂时掩盖。
而阴山上人不过是身形微晃,向后退了三步,便稳稳地站定了身形。
看着烟尘中的李明渊,嘴角嘲讽:“不过练气七层的修为,也敢在老夫面前班门弄斧?你以为凭一把凡刀,便能杀了老夫?”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欺身上前,
右手成爪,指尖凝聚着丝丝黑气,直取李明渊的咽喉。
他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此刻李明渊受了重击,正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可就在他的手爪即将触及烟尘之时,却发现那烟尘之中,竟空无一人!
“嗯?”
阴山上人心中一凛,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极致。
他周身的金刚护罩光芒更盛,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
他明明看到李明渊砸在山壁上,怎会凭空消失?难道是障眼法?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背后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如同有千钧重物牵引着他,将他不断向后拉扯。
那力量雄浑而诡异,竟让他引以为傲的金刚护罩都泛起了阵阵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阉贼!竟敢暗算老夫!”
阴山上人怒喝一声,却不见慌乱。
他修炼多年,临敌经验何等丰富,当即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形强行扭转,
同时右手向后挥出,掌心的黑气化作一道利爪,直刺身后。
可当他转过身时,却看到李明渊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握着一个黑白双色的葫芦。
正是当初他借给李明渊的“阴阳仙葫”!
此刻葫芦口正对着他,隐隐有一股吸力传来,正是方才牵引他的力量来源。
“那是老夫的法宝!”阴山上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当初不过是暂借于你,你真以为凭你这点手段,便能将它据为己有?”
他右手一翻,口中念念有词,正是催动本命法宝的念咒。
只见那阴阳仙葫果然不受李明渊控制,葫芦身剧烈地颤抖起来,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