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官员组成的监察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江南进发。
然而,队伍刚踏入江南地界,便遇到了重重阻碍。
先是有人上门实贿,被三番五次拒绝后,
沿途驿站屡屡推脱,不肯提供食宿,接着又有不明身份的人暗中窥探,行踪诡秘。
监察御史深知此事棘手,不敢有丝毫懈怠,只得加快行程,想要尽快抵达卢家所在的湖州。
就在队伍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山道时,
突然从林中冲出数十名蒙面盗匪。
“你们是谁!在下是朝廷命官!”
“哈哈哈!杀得就是你们朝廷命官!”
这些盗匪个个身手矫健,手持利刃,下手狠辣,
监察队伍虽有护卫,却架不住对方早有预谋,一番激战下来,竟全军覆没。
消息传回京城时,嘉佑帝正在批阅奏折。
当他看到奏报上无一人生还时,猛地将手中的朱笔掷在案上,龙颜大怒。
“岂有此理!”
他厉声喝道,“江南卢家好大的胆子!一句‘遭了贼匪’便想蒙混过关?
这分明是杀人灭口,欲盖弥彰!他们定然是藏了仙道的秘密,怕被查出来!”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晚,嘉佑帝辗转难眠,坐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残月,身边侍立的小齐子大气不敢出。
忽然,嘉佑帝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小齐子身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想当年,先皇在位时,总爱任用身边的太监处理政务,使得不少阉人权势熏天。
那时他还是皇子,对此颇为不齿,常私下里认为,父皇宠信阉人,迟早会误了国家大事。
可如今自己登上了皇位,才真正体会到身为帝王,孤家寡人之感。
“朕难啊!”
想到朝堂上的大臣们,各有派系,各怀心思,能真正对自己毫无二心的,竟寥寥无几。
反倒是这些身边的太监,虽身份低微,却能时时刻刻陪在自己左右,听候差遣,从无半句怨言。
“朕以前,倒是错看了你。”
嘉佑帝轻声说道,语气感慨。
这一刻,他心中对小齐子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次日清晨,
嘉佑帝在早朝后单独召见了齐公公。
“齐公公,”
嘉佑帝神色严肃,“江南卢家之事,如今看来,非得用些雷霆手段不可了。
朕命你与西厂的李公公联手,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齐公公闻言,立刻跪地领旨,声音铿锵有力:
“奴婢遵旨!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
距离薛松登访李明渊,也才过去了半个月。
在齐公公与西厂李公公的暗中筹备下,一支由两百余名精干太监组成的队伍,很快便组建完成。
队伍还跟随了三千名,装备精良的京营士卒。
这些都是嘉佑帝亲自点派的亲信兵力,足以见得他对此事的重视。
李明渊更是得到了一份特殊的授权文书。
文书上盖了玉玺,明确赋予了他在江南地区,临时调遣各州府库兵的权力。
这意味着,一旦遇到阻力,李明渊可以随时调动地方驻军支援,无需束手束脚。
一切准备就绪,便踏上了前往江南的征程。
三日不到,浩荡的队伍便踏破了江南的地界。
“人道江南好。”
李明渊骑在马上,一眼望去:
官道两旁的稻田青绿,偶有白鹭掠过,一派江南水乡的温润景致,
可李明渊眼中尽是欣赏之意。
他勒住马缰,望着远处熟悉的山峦轮廓,想到了已经入土的雨公公
如今物是人亡,故地重游,只剩满心萧瑟。
“干爹,这江南的风还是这么黏糊。”身侧的小永子催马上前,压低声音道,
“前次监察队折在这里,他们肯定猜到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现在指不定把各处要道都盯死了,咱们真要直接往卢家老宅冲吗?”
李明渊缓缓吐了口气,目光扫过身后,肃立的京营士卒和太监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