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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明渊就接到了进宫的旨意。
他不敢耽搁,匆匆赶往皇宫,
一进养心殿,便恭恭敬敬地行三拜九叩之礼:“奴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嘉佑帝抬了抬手,语气威严,“朕找你来,是有件大事要托付给你。”
他顿了顿,示意殿内的其他太监都退下,待殿中只剩他们二人时,
才压低声音,将齐公公所说的一事简单述说了一遍,最后郑重叮嘱道:
“兹事体大,关乎皇朝安危,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尤其不能让东厂的人知晓。
这次行动,你务必选出最信得过的心腹,悄悄去嵩山一趟,查明雨化恬到底隐瞒了什么,
若齐公公所说的情况属实,立刻回报!”
李明渊心中一喜,面上却装作一脸凝重,单膝跪地抱拳道:
“奴婢遵旨!定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所托!”
下午,李明渊回到西厂后,暗中召集了自己最心腹的几名千户和百户,
将嘉佑帝的旨意和任务悄悄布置下去,又让人备足了干粮、马匹和兵器,简单准备了几个时辰。
到了晚上,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西厂的大军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侧门开出了京城,朝着嵩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队伍行进间鸦雀无声。
坐在马背上的李明渊,望着身后渐渐远去的京城轮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里清楚,这次和齐公公演的这出双簧戏,算是彻底成功了。
经此一事,嘉佑帝对东厂和雨化恬的防备之心定会大大拔高,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但即便如此,李明渊也清楚,自己暂时还不能堂皇出手,对付雨化恬。
毕竟雨化恬在朝中经营多年,又是先皇留下的老臣,执掌东厂这么多年,手下心腹遍布朝野,底蕴深厚得很,不是轻易就能扳倒的。
“不过没关系,”
李明渊摸了摸腰间佩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借着这次嵩山灵脉的机会,就算不能一举将他拉下马,也足够削去他的一大层皮肉,
让他元气大伤,再也没力气和我西厂抗衡!!”
……
嘉佑帝盯着案上那两方奏疏,
烛火跳动间,映照出左侧那封来自齐公公的奏疏,
字字直指东厂雨公公私设秘库、私藏前朝遗留的灵石法宝,库藏的具体方位也写得一清二楚。
右侧西厂递上的折子则更狠,附了与江湖修士密会交易的的证据,看上去事实凿凿。
他靠在铺着明黄色锦缎的龙椅上,想到东厂这些年仗着掌印太监雨化恬的权势,
虽然算不上横行霸道,但早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如今两拨心腹同时发难,倒省了他再费周折。
“既然是家奴不守规矩,那就让家奴自己清理门户。”
嘉佑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抬手将两封奏疏掷给身旁侍立的小太监,
“传旨,令齐公公率御马司、李明渊领西厂缇骑,即刻查抄东厂,拿办雨化恬!”
小太监捧着奏疏躬身退下,
嘉佑帝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弧度,自以为算计天衣无缝。
他特意让齐、李二人同领差事,便是要这两人互相牵制,免得哪一方借着手权坐大,这般应当算的上滴水不漏。
是夜,京城西北角,
东厂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数百骑身着黑色劲装,腰佩绣春刀的西厂缇骑率先围了正门,手中火把映照,
朱漆大门上的东厂二字,明灭可见。
紧接着,齐公公带着御马司的禁军从侧巷涌出,
手持长枪盾牌,将东厂的后门、角门堵得严严实实。
“奉旨查抄东厂,雨化恬出来受缚!”
西厂提督李明渊勒马立于正门之下,声音透过扩音的银筒,传遍整条街巷,震得门内的东厂番子人心惶惶。
片刻后,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雨化恬身着一身暗红色蟒纹宫装,
腰间悬着那柄伴随他数十年的剑,缓步走了出来。
“桀桀……”
雨化恬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苍老,
他显然已经收到了风声,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李明渊催马上前,目光如刀,看向雨化恬:
“雨公公,事到如今,还是体面些束手就擒吧。”
雨化恬抬眼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