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笑呵呵道:“咱这小破村,几百年见不着一个外人,今儿个看见个体面人,忍不住找您说两句。”
李图南面露愠色:“我现在火气很大,老东西莫要与我磨牙。”
“难道是那小丫头发了疯,冲撞了公子您?”老农连忙询问。
李图南道:“那岳老道死了多久,身前就一点银子没剩下?害我白跑一趟,搭上多少路费!”
老农宽慰说:“咱与那老道从小玩到大的,知晓他是个什么性子,身上哪怕有一两银子,都要找地寻乐潇洒。”
“他一死了之,走得痛快,苦了屋里的傻妮子,还要吃村里的百家饭……他棺材钱还是我们出的呢!”
“哈哈,原来这样啊……”
李图南噗嗤一笑,原本是气得,落在老农眼里,以为对方释怀了,不再准备追究。
“谁是村里的村长?”
“村长就是我,公子。”
李图南微笑道:“嗯,正好省去一番功夫,你们村里人真好呀,互相帮衬,民风够淳朴的。”
“公子谬赞。”
“老丈,你可听说过,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老村长脸色一变,语气不似先前讨好:“老夫一时糊涂,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图南说,“岳老道欠我的钱,总计三百两银子,需要你们庄里的厚道人凑齐,一并还我。”
“公子……”
村长迅速后退拉开距离,握紧手中锄头,在胸前挥舞:“你要尝尝老夫的锄头么?”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李图南冷喝一声,抽出腰间佩剑,正面泛起金黄光泽,煌煌烈烈,刺的村长老汉睁不开眼睛。
愿力道法手段!
老村长心思电转,可什么都想不起来,待对方收了神通,才如大梦初醒。
身后,还有几个年轻汉子往这边跑:
“王叔,啥情况?那人来挑刺儿的??”
“抄家伙!”
老村长回头驱赶:“滚滚滚!招待贵客呢!”
待几个无赖青年走了,
“公子会错了意,咱这就召集村里的人开会,商讨此事。”
“村长通透。”
……
李图南跟在老村长身后,目睹他将村里人招来,集合到自家水田前的空地。
老村长点了点人数,回头道:“公子,还差五六人,恐怕得等到晚上……”
“等!收不回钱,等到明年也无妨。”
李图南躺在草皮地上,舒适惬意。
北疆青草不似这般绵软,草皮压在身下,细细痒痒,再照了阳光,舒服得很。
他闭目养神,一副假寐的样子,实则暗中动用神识,把每个人言行举止看在眼里。
“今儿个啥日子呢,村里居然来个男丁……该不会要分咱们一片田地吧?”
“不一定,我看像是来找王四买媳妇儿的,前些年就有找到山上来,特意来买女娃娃的。”
“傻婆娘!看着个男人就以为买婆娘的,那后生模样怪俊,打板得也体面,怕不是官面上的人物……”
李图南听在耳中,心中暗暗感叹,这处世外桃源,远不是他想的那般,田园牧歌,民风淳朴。
这桃源不是一块儿净土,恰恰相反,因为愚昧贫困束缚,把人心险恶,弱肉强食,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图南晒着太阳,突然询问身边村长:“老东西,你们村里收的上三百两银子么?”
“公子,大家凑一凑,能凑到多少,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村长惨笑。
这时,方才唠嗑的汉子凑到跟前:“公子,现在外面是啥年月,哪个皇帝坐天下?”
“嗯,隆昌,五十九年。”
李图南不想多废话,反正一会儿都要杀了,万一唠出点感情,动手时还要心烦。
那汉子若有所思:“隆昌?我记得我光屁股那会儿,俺娘说皇帝叫雍靖。”
李图南闻言,挑开眼皮,上下打量汉子,见其年岁不大,脑袋剃得锃亮:
“雍靖啊……那是前朝的皇帝了。”
汉子还要再问,被村长骂了回去。
李图南细细琢磨,王庄果真与世隔绝,连皇帝换了姓都不晓得。
前朝改朝换代时,经历过多少次割据分裂,天下被分为十八小国,百年来当真内乱不断。
“这李家村论地理位置,也绝不是异常偏僻,躲过百年战乱,要么是运气,要么有传家手段……”
日头西斜,村口传来阵阵喧闹,
李图南神识一扫,五六个年轻汉子勾肩搭背,看上去二十上下模样,
皆着锦衣华服,好似城里公子哥,
老村长刚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