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步在山野间漫游,周遭林木葱郁,鸟语虫鸣不绝于耳,他只顾着欣赏沿途景致,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悄悄向西斜了许多,连究竟走了多久也记不清了。
正行间,眼前忽然闯入一片绚烂的桃花林,
粉红、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如云似霞,微风拂过,落英缤纷,宛若一场温柔的花雨。
他循着林间小径往前走,直到桃花林的尽头,恰是一汪清澈的水源,而水源旁,赫然立着一个由山石错落垒砌而成的入口,
看着倒像是天然形成,又带着几分人为修整的痕迹。
李图南见状,眉头微微一挑。
此地偏僻,又有这般奇特的入口,不由得让他心生警惕。
谨慎起见,他指尖快速掐了个隐匿诀,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仿佛与周遭的山石草木融为了一体,
这才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往那入口走去。
入口初时极为狭窄,仅容一人勉强侧身通过,他只能弓着身子,一步步往前挪。
约莫复行了数百步,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古朴的石拱门,穿过拱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只觉柳暗花明,天地豁然开朗。
只见成片的屋舍错落有致地分布着,白墙黑瓦,在阳光下,透着几分宁静祥和。
田垄之间,新插的秧苗绿油油的,一行行一列列,整齐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
田埂上,有个头戴斗笠的农人牵着一头水牛慢慢走着,水牛“哞哞”地叫了两声,声音在田野间悠悠回荡。
李图南暗自放出神识,细细扫过整个村落,
感应到的都是些寻常百姓的气息,并无半分灵力波动,果然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村庄。
他心中稍定,便撤去了隐匿的法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村口不远处,一个穿着蓝布短打的妇人,正弯腰在竹匾前,翻晒新收的豆子,
豆子饱满圆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见是个面生的陌生人,便直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灰,
脸上带着几分淳朴的笑意问道:“官人是从哪儿来的呀?来我们这村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那妇人是个长挑身材,生着一张周正的鸭蛋脸面,脸上没施半点粉黛,肌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健康肤色,说话时带着几分乡野女子特有的娇憨之气,倒显得十分亲切。
李图南走上前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些,小声问道:“姑娘,我向你打听个人,你可知道这村里住着一个姓岳的道士?”
那女子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露出一副愕然的神情,
“岳道人?”
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四下里飘了飘,像是在顾忌着什么,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显得有些扭捏,
半天也没答上来,反而频频回头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又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地说道:“官人,您别问了,咱……咱不知道这事儿。”
李图南何等敏锐,早已察觉到她神色间的异样,分明是知情却不愿说。
他心中了然,这村里定然藏着什么隐情。
方才神识一扫,并未发现师父的踪影,如今连这看着憨厚老实的农妇都对自己扯谎,更让他笃定了这一点。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只见村里其他的人,无论是在屋前忙活的,还是在路边闲聊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往自己身上飘来,
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警惕,那模样,显然是都注意到了他这个外来者。
李图南不再纠缠那妇人,转身朝着不远处,田埂上那个牵水牛的老耕农走去。
那老农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皱纹,正牵着水牛慢慢踱步。
李图南走上前,从袖中摸出一角碎银子,递了过去。
老耕农见他递过来一块银子,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少爷,您这是做什么?这银子我可不能要!”
“老丈别急,”李图南微微一笑,将银子塞到他手里,
“我就是想向您打听几个事儿,若是您能答得上来,等会儿再送您几块银子也无妨。”
老耕农掂了掂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李图南诚恳的神色,脸上露出几分犹豫,随即咬了咬牙,说道:
“少爷您有什么事就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定然不敢隐瞒!”
李图南点点头,问道:“嗯,我先问您,这村子叫什么名字?”
老农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他抓了抓后脑勺,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想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在这儿住了六十多年了,还真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