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我们去南方,找那个下岗再就业的灶神。”招财总舔着爪子,开始规划路线,“他在‘榕城’夜市,摆了个炒河粉的摊子,叫‘老陈记’。”
“榕城?那么远?我们怎么去?”我看着手机里可怜的余额,别说机票,高铁票都够呛。
招财总用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瞥我:“有鬼市买的‘跨界物流通道’密钥,谁还坐阳间的交通工具?”她掏出那枚U盘似的黑色晶体,插进了……我那个屏幕碎裂的“幽冥通”手机接口。
手机屏幕瞬间变成一片深邃的星空图,上面有无数光点在闪烁。
“这是……星际地图?”
“这是阴阳两界的快捷物流网络图,比你们那破高铁快多了。”招财总用小爪子在上面划拉,定位到了南方某个光点,“坐稳了,第一次可能会有点晕。”
她话音刚落,我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一阵天旋地转!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诡异的电子杂音!
大概过了十几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砰”的一声,我摔了个屁股墩儿。定睛一看,已经身处一条人声鼎沸、烟火缭绕的热闹夜市!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而“幽冥通”手机显示地点:榕城,小吃街。
招财总优雅地落在我肩膀上,嫌弃地甩了甩毛:“平衡性真差。”
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环顾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目标——一个挂着“老陈记”招牌的炒河粉摊子。
摊主是个系着油腻围裙、膀大腰圆、眉头紧锁的中年大叔,正单手颠着大铁锅,锅铲翻飞,火苗蹿起老高,动作暴躁得像跟锅里的河粉有仇。
但奇怪的是,他的摊位前冷冷清清,与周围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偶尔有路人想靠近,都被他那一脸“莫挨老子”的煞气给逼退了。
“就是他?”我有点怀疑,“这脾气……能成战友?”
“哼,老陈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招财总从我肩膀上跳下,迈着步子走过去,直接跳上了摊子旁边备料的小桌子。
暴躁大叔(老陈)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吼:“不卖!收摊了!别挡道!” 说完还故意把锅铲敲得哐哐响。
招财总也不恼,只是把嘴里叼着的那块灶神牌位,“啪”一声,放在了沾满油渍的桌面上。
老陈颠勺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块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牌位,脸上的暴躁瞬间凝固,然后慢慢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痛苦,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放下锅铲,用围裙擦了擦手,那双手布满了疤痕和老茧。他颤抖着拿起那块牌位,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他的声音沙哑,没了之前的火气。
“鬼市。”招财总蹲在桌子上,平静地说,“用这傻小子的‘希望’换的。”她用尾巴指了指我。
老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般扫过我,那眼神锐利得根本不像个炒河粉的。
他上下打量我,又看看招财总,眉头皱得更紧了:“三花?你怎么混成这德行了?还找了个……这么弱不禁风的凡人?”
我:“……” 大叔,人身攻击就过分了啊。
“少废话。”招财总不耐烦地用尾巴拍桌子,“财神那老东西越来越过分了,你知道的。单打独斗没出路,要不要一起干票大的?”
老陈没直接回答,而是摩挲着那块牌位,眼神飘向远处喧嚣的夜市,喃喃道:
“……规矩坏了。以前的灶神,管的是万家烟火,是冷暖温饱。现在?呵,财神说要‘量化’,要‘增值’!一炷香火多少钱?一顿团圆饭估值多少?屁!人间烟火气,是拿来算钱的吗?!”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拍桌子,锅碗瓢盆都跳了一下:“老子不伺候了!所以被撸了神位,砸了锅灶!但现在……”他看向招财总,眼神里燃起一团火,“你们想怎么干?”
招财总跳下桌子,走到他那个熊熊燃烧的灶台前,伸出爪子,竟然直接探入了火焰中!火焰像温顺的宠物般缠绕着她的爪子。
“很简单。”招财总看着跳动的火苗,“用你的锅,我的算盘,咱们重新给这人间烟火……定个规矩!一个不让穷鬼饿死,不让昧心钱横行的规矩!”
老陈盯着招财总,又看了看我,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有点黄的牙,笑容里带着一股江湖气:“行!算我一个!不过事先说好,管饭!”
他重新抓起锅铲,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他猛地开火,热油下锅,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小子!”他冲我喊了一嗓子,“愣着干什么?过来搭把手!切葱花!让你见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