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要应付小林那边因为“闹鬼”差评后续的公关危机(幸好差评消失了,销量反而因祸得福涨了一波),另一方面还要时刻警惕财神那边的下一次袭击。
奇怪的是,风平浪静。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更不安。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招财总倒是很沉得住气,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偶尔用我的手机刷刷“幽冥通”里的阴阳财经新闻,小日子过得比我还滋润。
用她的话说:“急什么?鬼市又不是菜市场,得等‘门’开。”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适合干点非法勾当的晚上,招财总跳上窗台,看着外面朦胧的月亮,尾巴尖轻轻一摆。
“时候到了。”
她让我换上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带上所有家当——包括那张来历不明的黑卡、屏幕碎裂的“幽冥通”专用手机,以及她珍藏的最后几个颜色各异的罐头。
我们没走门。招财总用爪子在我家那面斑驳的墙壁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闪着幽光的符号。墙壁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香火、纸钱和……铁锈的古怪气味。
“跟上,别乱看,别乱摸,更别乱说话。”招财总叮嘱我,然后率先迈入了那片涟漪。
我深吸一口气,紧跟其后。穿过墙壁的瞬间,像是挤过一层冰冷粘稠的胶质,耳边响起无数模糊的呓语和窃笑。下一秒,喧嚣声扑面而来!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居民楼,而是一条望不到头的、光怪陆离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各种奇形怪状的摊位:有的悬浮在半空,由飘忽的鬼火照明,卖着看不出材质的发光矿石;有的则扎根于翻滚的黑色雾气里,摊主是只剩骨架的商人,正在叫卖一些蠕动的阴影;更有甚者,摊位就是一口沸腾的油锅,里面炸着金元宝形状的……不明物体。
空中飘荡着各种“生物”:长着翅膀的账本、穿着寿衣的二维码、踩着风火轮……呃,是踩着平衡车的白无常?形形色色的“顾客”摩肩接踵,有穿着古代官服的,有穿着现代西装的,还有直接就是一缕青烟或者一具骷髅的。
这里的“钱”也千奇百怪:有抛洒的纸钱,有闪烁的数据流,有直接抽取对方“气运”的光丝,甚至还有以物易物的,用“一段记忆”换“一缕阳气”。
这,就是鬼市?
我紧紧跟着招财总,她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迈着优雅的猫步,对周围的奇景视若无睹。偶尔有不长眼的想靠近我们,都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财总,我们来这儿到底买什么?”我小声问。
“不买,是‘进货’。”招财总在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停下。这里只有一个打着瞌睡、脑袋是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的摊主,屏幕上雪花点点。
招财总用爪子拍了拍摊位。电视脑袋摊主“滋啦”一声醒了,屏幕亮起,出现一个颜文字笑脸
“欢迎光临~要点什么?本店支持阳寿、气运、记忆、灵魂碎片支付哦~”
“少废话,老电视,”招财总不耐烦地说,“我要‘跨界物流通道’的临时权限密钥,还有三份‘隐匿符’。”
电视屏幕上的笑脸变成了无语
“招财使大人,您这是……又要搞事情?上次您炸了西区通道的维修费还没结呢……”
“上次是上次!这次记账上!快点的!”招财总尾巴焦躁地拍地。
电视屏幕闪烁了几下,吐出一枚U盘似的黑色晶体和三张皱巴巴、画着扭曲符文的黄纸。
“密钥时效三天。隐匿符能骗过普通鬼差,但骗不过‘巡市判官’。您好自为之。”电视脑袋说完,屏幕一暗,又继续打瞌睡了。
招财总把东西收好,继续往前走。接着,她又在一个卖“过期孟婆汤”(据说喝了能忘记烦恼)的摊位前,用我APP里所剩无几的积分,换了一小瓶“真言露”(让鬼说真话)。
采购还没结束,她似乎还在寻找什么。
突然,她在一个卖各种“残破神格”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摊位上摆着各种暗淡无光的水晶、玉佩,像是失去了灵魂。
招财总的目光锁定在一块边缘焦黑、刻着锅铲图案的破碎木牌上。她沉默了几秒,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那块木牌。
木牌微微颤动,发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呜咽。
“老板,”招财总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个‘灶神神格碎片’,怎么卖?”
摊主是个笼罩在斗篷里的影子,发出沙哑的声音:“一口价,三百斤‘纯善信念’,或者……等价的有价值之物。”
三百斤纯善信念?这玩意儿我上哪儿弄去?
招财总却似乎下定了决心。她扭头看我,眼神复杂:“铲屎的,把你那张黑卡给我。”
我一愣:“这卡里的钱……”
“不是钱,”她摇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