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那便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了,这些菊花本宫很喜欢。”
那宫女没料到静嫔会是这般云淡风轻的反应,仿佛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脸上的得意不由得凝住了。
她眼珠子一溜,忽然瞥到了小蝶头上戴的钗子,下一秒一个箭步上来,十分粗暴地拔下钗子。
这动作牵扯的头皮一痛,小蝶连忙捂住脑袋,却没有抵挡住粗暴的动作。
“这蝴蝶钗子不错,”那宫女高高扬起手中的钗子,下一秒,手指松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支精致的蝴蝶钗子应声落地,碎成了几段。她故作惊讶地掩唇:"哎呀,手滑了。"
小蝶看着地上碎裂的钗子,眼圈顿时红了:“我的钗子!”
“真是抱歉呀,不知怎的便落了下来,真是太可惜了。”宫女几乎要掩饰不住眼神的得意。
静嫔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她缓缓起身,走到那宫女面前,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这是何意?"
宫女被静嫔的气势慑住,不自觉地后退半步,却仍强撑着道:"不过是个奴婢的钗子……"
"跪下。"
“一个奴婢戴的玩意儿罢了,静嫔可是要为了一个奴婢而降罚吗?”宫女目光讥诮,言语是止不住的刻薄,“钗子我们宫多得是,为了这样的一个货色就想骑到我们贵妃娘娘头上?”
“再说一遍,跪下!”静嫔面色一凛,重复了刚才的话,“此乃御赐之物,你故意毁坏,可知何罪?”
李合欢知道静嫔是怒了,素日沉静稳重的女子此时目光如炬,那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凝成实质。
那宫女听到"御赐"二字,脸色瞬间惨白,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惊恐。
"不...不可能..."她声音发颤,"这怎么可能是御赐..."
静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内务府均有记载,这些器物乃是陛下今日所赐,由李德公公派人送过来,一问便知。”
她微微俯身,拾起地上断裂的钗子,指尖轻轻抚过那只破碎的蝴蝶翅膀。
"毁坏御赐之物,按宫规,当杖责三十,逐出宫去。"静嫔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你今日之举,是觉得贵妃娘娘能护得住你,还是觉得本宫...不敢动你?"
殿内一片死寂,只听得见那宫女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日踢到的,不是一块软棉花,而是一块冰冷的铁板。
不是说静嫔寡淡无争么?那方才那一个眼神仿佛可以洞穿心灵,尖锐极了!但一想到自己背后有贵妃娘娘做靠山,心里稍稍多了几分底气。
“静嫔娘娘,您可要想好了,奴婢不要紧,但奴婢的身后可是倚仗贵妃娘娘!”她努力地挺直腰板,冷笑着。
静嫔充耳未闻,她直起身,将那断钗轻轻放在小蝶手中,对着门外沉声道:“来人,将她押去慎刑司。就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狗仗人势的宫女,缓缓道:“贵妃宫中人,藐视皇恩,故意损毁御赐之物,请按宫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