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服眼睛眯着一条缝,耳朵在垂下的长发里敏锐的观察周围一切。
一只手按捺在裤兜,似乎只要有异动,裤兜下的手就会立即有所行动。
狭长的通道内,一股阴湿霉味刺鼻,一排棺材放在墙角,黑衣服男子前脚刚踏入,立刻用手扇了扇停滞的空气。
闻景后背毛都要炸了,在这个不流动的阴郁空间内,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他,对方俨然进屋,他跟沈郁扬只要发出一丁点的动向,就一定会完蛋。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些潜藏在对方衣服下的炮弹。
索性男子看了看,最终退了出去。
沈郁扬与闻景相互挨着,身为乾君,闻景身上散发的淡淡玫瑰花香令他脑中更加清明,闻家少爷居然是个坤。
沈郁扬眼底有别样情绪一闪而逝。
院子里的人撤出去后,闻景呼口气,衣服都浸湿一半,“现在怎么办?”
“趁他们没发现 赶紧离开,我去申请带人来查封这里。”
那些尸体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待一刻就多一份变故,多一份危险。
走到院中,闻景看着草席,是刚才那些人运过来,不知道是哪个倒霉鬼。
“还有呼吸。”
闻景蹲下,掀开席子,意外的发现,对方还尚存一口气。
是个男子。
只是,脸上身上衣衫破碎,满头血水,已经快要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送他去医院。闻景知道再拖下去,对方可能会死。
沈郁扬也有此意愿,会说话的嘴巴总比他们无头苍蝇一样猜着查案要好很多。
车子启动后。
很快在海川城第一人民医院停下,这里医疗正规,有很多洋人医生,设备也非常先进。
将人安顿好后,沈郁扬便回警局申请调查令。
闻景在医院看人,等医生说对方已经脱离危险时,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心底就松了口气。
还是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人在眼前,那种感觉,令人窒息。
闻景拿了茶瓶到一楼打水,进门时,对方已经睁开眼,看到他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惊恐状。
闻景顿住,为了不吓到他,摆了个微笑表情:“醒了?”
男子迟疑了下,点点头,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询问:“你是?”
闻景笑了,将茶瓶放在床头柜,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水。
“你晕倒了,我一个好心市民送你来医院。”
对方将信将疑,清浅眸子中似乎有难以磨灭的痛楚,闻景心一沉,知道对方先前一定受过非人折磨。
“你叫什么?”
一番简短交谈,男子似乎对他还是不放心,并没有全盘托出,闻景倒也不急,便让他好生休息。
沈郁扬来时,闻景正好走到一楼楼梯口,风尘仆仆的沈探长看到他,递给他一个牛皮纸包的袋子,闻景接过还是热乎的。
“烧饼卷油条,别都吃完,给那位也留两根。”
闻景登时对他好感度加一,他现在忙活一天确实累了。
“怎么样?”
闻景一边吃一边道:“不知道呢,你去问问吧。”
他也没问出什么结果来。
“不过,他刚才提到一句妹妹,说他想见他妹妹。”
这男子根本不想在医院,要不是他伤势太重走不了,闻景都怀疑他会连夜卷铺盖走人。
沈郁扬一听愣住,幽幽道:“刚才我去警局 ,有个年轻女子来报案说他哥哥丢了。”
本来他一门心思都在查严六根那个诡异院子之间的事,也没多想,现在听闻景这么一说,顿时觉得,那名女子与现在这个受伤的男子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系。
他刚才为什么不多问一句?
沈郁扬心中懊恼,现在再回去也不现实,那女孩子估计已经登记过离开。
“明天我联系她看看。”
这么说着,沈郁扬看闻景吃差不多,道:“我去看看他,你歇着。”
闻景点点头。
沈郁扬拿到搜查令已经着手让人去把那具尸体运回,验证到底是否为严六。
医院里凉嗖嗖,天色渐晚时,闻景回到医馆。
明早他跟沈郁扬约定好去换班。
医馆外两站灯笼高高挂在两侧,闪着昏黄的光,进了门后,屋内黑漆漆,他准备点灯。
却忽然被一双手摁住,接着一声低沉入微的笑。
闻景心中一抖,除了那笑他更闻到一股熟悉的白檀香。
是傅祈。
他甚至来不及说话,整个人就被人按在一边的廊柱上,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