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
闻景慌乱中一手扶住旁边的墙壁才没有彻底跌下去,脚下一晃趑趄着使不上劲,上身重下身轻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神色冷淡的开口,傅祈看他,情绪稳定:“放开什么?”
这不废话么?他现在整个人都被他反向压着,只要傅祈腿上稍微使劲,他立刻就能趴|着跪在廊道石凳上。
傅祈似乎很欣赏闻景那生气的模样,别有一番风趣,闻景咬牙,知道现在跟他横是讨不得便宜,便忍着嘴|唇都要咬|破,“我不舒服。”
傅祈那双敏锐精明的眸子审视般看向他:“哦?”
“那就更不能放开。”
如此难受,闻景很明显要接受检查。
感受到底下明显的异动,闻景脸贴着柱子,“我约了病患。”
闻景这个医馆,除了收诊费还在院子一边搞了一间免费的小房子,专门为那些贫苦的人看病,不仅施诊还会赠药,早上七时开始,晚间九时结束,他这个药堂自开诊来妹妹都有许多艰难的病患前来。
所以,没多久他这个益善堂就在此地出了名,大家都知道他平易近人,乐于布施。
今天闻景之所以同意沈郁扬一个人在那看诊,还有个原因就是,之前有个免费病人今天要来复诊。
现在晚间,月上柳梢头,闻景真怕有人敲门,他所处的位置离正大门只有百步之远,且院中葱郁,一条小道直直通道底。
傅祈点头,手上力道不减,贴着闻景,他知晓闻景有医术,初次见面时,他便给他包扎过。
“那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不能耽误闻大夫的正事。”
闻景腺体被傅祈注入信素,白檀香气一点点由浅到浓,又由平静到逐渐汹涌,玫瑰的香气在院子里恣意的绽放,闻景额间被汗水侵染,他的院子初始装修就极有格调,长廊一旁是假山流水,闻景手指抓着墙壁泛着青白,水声与水声交织在一起,渐渐分不清四周天地。
当神情逐渐清明起来,闻景捂着锁骨处,那里被傅祈手指抵的要废掉,傅祈就像有什么大病一样,力气大起来可以把他整个人都干废,他别过脸,起身,素色长衫的扣子一粒粒拧上,面上神态自然,如今他跟傅祈几次交锋下来,他身|体完全接纳了这些,那股力量强大的白檀可以席卷一切,所有的不愿跟挣扎在闻到那股蛊惑般的香味时,所有一切思潮都会化为灰烬。
傅祈神色明朗,他办完事情就想到了闻景,以前的府邸从来不需要人来陪伴,如今与闻景深入几次后,却越来越食髓知味,所以不知不觉便来到益善堂等待。
他与沈郁扬走的近,如果不是知道两人携手查案,他一定将沈家小子给调离海川。
不过想到闻景近期查的东西,他微微正了正色:“今天查到什么了?”
闻景还没彻底缓过来,脚底发飘,被他一问根本不想理他。
“什么也没有,就是虚晃一圈。”
傅祈点头:“对我撒谎,可知后果。”
最后二字轻飘飘落下,闻景不知怎么身上一疼,面上更加真诚:“真没有,二叔。”
说完,他也不看傅祈脸上表情,立刻往前走。
他听到了敲门声。
傅祈听到他“二叔”一唤,本想伸手拦他,却发现闻景已经从他手下划走。
看着门口方向,傅祈最终作罢。
方才晓得是弄疼他,现在他有情绪也是正常,这么一想,心情反倒更加愉悦不少。
患者是个年长者,开了门,闻景立刻笑脸迎着:“吴伯。”
吴伯家里就他一个老人,膝下有个儿子外出务工,一走几年都没音讯,年纪大了没人照顾,身体不方便,生活困难,闻景第一次看到他便是在医馆门口。
了解详情后,闻景将老人收入店内,定期他给检查,熬药。
傅祈走到厅堂,看到闻景在给人诊脉,便静静站在那观看。
闻景对别人很是宽容,甚至是和蔼可亲,针灸熬药,无一不细微谨慎。
灯光落在他侧颜,额前碎发遮挡了他半边面容,那精致立体的五官透过室内晕染的灯光看上去更加温柔。
“黄连,木香与吴茱萸熬成的香连丸,可清热化湿,行气止痛,你回家按照我方子上写的剂量服用两天即可见效。”
吴伯腹痛发热,里急后重有痢疾,多为湿热所致。
闻景将药给他包好,吴伯感激再三。
将人送走,一转眼看到傅祈看他。
闻景舒口气,“怎么还在?”
这是赶他?
傅祈扬眉,“等你。”
不敢。
闻景心中冷笑,吃饱喝足,还赖着不走,他怎么没发现傅祈是个无赖?
“我们也不顺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