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材不错,不胖不瘦的,这旗袍你穿着怕是正好。”
没法子,今晚来的都是贵胄云集,那帮人里总有一些爱这套的,按着当家的路子,今晚的宴会就是给他们量身订做。
闻景觉得,他刚才应该装死装到底,为什么要突然醒过来。
“秀走完,就放我走?”这话问完,他自己都不信,这是个坑,他俨然跳进来,这俩人说话皆不可信,什么荣华富贵,八成走完就卸磨杀驴。
看来晚间还要他自己自救。
沈郁扬,这该死沈郁扬,每次都是他把他拉进来然后至于危险之中,最后都要他自己想办法。
“我们头儿说话算话,你给今晚走好亏待不了你。”
大汉拍着胸脯,闻景心里直犯恶心。
当一品香夜宴开始,台下灯光闪烁,傅祈坐在最尊的位置,周围达官显贵一个个入场,灯光璀璨间,主持人睡着热络的话,舞台中央的灯骤然熄灭,很快台下射灯也跟着灭了大半,全场静默。
傅祈坐在那里,有人给他端水倒酒,他只目不斜视,心中一直在想那个熟悉娇软的身影。
台上灭掉的灯光很快又伴随着悠扬音乐错落开启,一个个虚影缓慢走到台前,闻景脸上被人化了精致妆容 ,一身墨绿色修身旗袍贴合腰身,将他勾勒的如同画中人,在灯光的作用下他看着台下略显模糊,一个想法已经在心底酝酿。
听那大汉跟他头儿的意思,这台前都是正儿八经的大佬,他只有在此刻掀翻桌子,才能谋到出路。
闻景已蓄势待发,他佯装走秀样子,随着前方人慢慢走到台前,闻景看着周围的几个男生,他们都穿着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旗袍,面上画着浓妆,他忽然快步走上前打乱了场上的顺序,前方人似乎没想到对方会乱了秩序,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就向前扑去。
台下人原本看的津津有味,【一品香】还是第一次用男倌儿穿旗袍走秀。
孙时敏到会赶时髦,找的那些人一个个都眉清目秀,标志又水灵。
可大家看着入神之际,台上最前方一个小倌儿竟然摔了一跤,安静的场面立刻不安躁/起来.
闻景觉得还不够,他又走到台前推倒一个,看着那些男子低声道:“想不想离开这里?”
对方错愕惊诧之际,闻景干脆放开手脚,把秀场那些道具全部推翻,一时间场面七零八落。
傅祈对这个本来就不感兴趣。
无聊之际,抬眼看到台上被闹得乱糟糟,那昏黄灯光下,一个穿着绿色旗袍的年轻男子,精致的妆容,蹩脚的做法,还有他在台上做的那些闹剧,傅祈身子立刻坐直,面色倏然冷下来,这人还能有谁?
脑中一直在想的身影,现在岂止是在眼前?
闻景被迫穿着高跟鞋,走路摇摇晃晃,看台上闹得差不多了,立刻转身就往台下跑,一品香掌柜孙时敏也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一时间愣在那,很快就有保镖上台,拦住欲走的闻景。
闻景跌跌撞撞的将周围椅子都推开,制造麻烦,一路跑着,高跟鞋特别挤脚,他干脆脱了鞋,一手一个提着。
身后是追他的人。
孙时敏脸都绿了,这人是谁?
他手下可没这么大胆不要命的。
宋秘书跟在傅祈身后,看着那小巧的身影,不由佩服道:“没想到一品香还有这么有趣的倌儿。”
傅祈周身气压瞬间降到零度,淡淡道:“是啊,居然是在一品香。”
宋记察觉出傅祈话音不对,在看他时,人已经越过他像那个奔跑的小倌走去。
他后知后觉,那个穿旗袍的好像像一个人。
“让你追,让你追——”闻景赤脚在前方跑,身后有加速脚步声,他回头就将高跟鞋扔过去,力道用了有史以来最大。
“咵哒——”
鞋跟似乎嵌在那里,发生一声闷响,他回头,看到灯光下,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长身立于中央,对方身上散发的威压过于清晰,他隔着几米都感受到,那还能是谁?
闻景看了几秒,Duang~
傅祈不在房内在这里?
是啊,他怎么忘了,他这身份,这场秀肯定会邀请他,保不准就是为了他才特地造的。
这时,保镖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将闻景包住。
孙时敏回过神,连带着小跑上前,“快,把人拿下,别给司令添麻烦。”
语毕,就有保镖上前要按倒闻景。
“滚开。”
傅祈淡淡的嗓音带着特有的低沉声线,长久以来的高位感带着不经意的压迫,即便是最简短的两个字,也令在场的所有人为之一振。
保镖闻言僵在原地,惶恐尴尬的看着当家。
孙时敏蹙眉,心底觉得异样。
傅祈一步步走上前,闻景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