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香
  闻景立刻跟上去,沈郁扬焦急道:“不是他,你做什么。”

    “东西。”

    沈郁扬楞了下,随即明白过来,大踏步上前,身后脚步逼近,白西服忽然回身,以措不及防的速度迅速对着沈郁扬挥了一拳,劲头十足,手里拎的袋子却稳稳拿着。

    沈郁扬伸手巧妙,歪头躲过一劫,站稳身体抹了一把脸,冷色道:“你手里拿的什么?”

    白西服弹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阴郁一笑:“不要多管闲事。”

    “海川第二警局探长,沈郁扬。”

    沈郁扬立刻亮出身份,“东西拿出来我例行检查。”

    男子顿住,面上堆了笑,走近几步:“好啊,探长大人。”

    就在对方袋子扬起来送到眼前时,沈郁扬伸手接了个空,一个侧踢对着他狠劲扫来,白西装阴笑着收回袋子,开始一阵强攻。

    沈郁扬在一阵躲闪避让中连连后退,闻景看着想要帮忙,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悄悄后退尽量不给他添乱。

    不是他不帮,真是打架不是他特长。

    一品香大的惊人,他们不过是在二楼其中一条过道,在这里过招总归是有束缚,白西服招招下死手,沈郁扬打的颇为吃力。

    最后在他拼尽全力的攻势下,那袋子被他拽了一半,有东西跌下来,滚在一边,一块黑色的物体,白西服面上一惊,沈郁扬见状怒从眉心起:“不许跑。”

    “砰——”

    一声枪鸣,对方打完立刻翻窗跳楼而逃。

    沈郁扬跟着就翻下去。

    闻景上前,看着二楼,那股晕眩感袭来,他恐高,可不敢跟着跳,看样子,沈郁扬追着白西服一时半会回不来,他立刻回身,将地上滚落的一块黑色球球捡起来。

    这东西,他好像在哪看过。

    看着像是煤炭,一股陈旧尿味飘来,闻景嫌弃的用手扇了扇,他想起来了,这东西是烟土。

    吓得他手一颤,立刻用手绢将其包裹,又赶紧跑到洗手间,使劲冲洗。

    太险了,这东西那么危险,一直都是禁品,他居然看到了书上才会见到的黑烟土,闻景心跳不禁加速。

    他把东西小心收好,想着搁这里等沈郁扬回来找他。

    没走几步,看到原先消失的黑布衣男子迎面而来。

    对方见到他眼底冰冷,与他交肩而过,闻景没来由一慌,暴露了,这家伙肯定认出来。

    好在对方只是瞥了一眼,脚底不停,闻景知道不能在跟,可跟丢了下次再找又不知道从何找起。

    一时间进退两难,颇为不甘。

    对方离开,他口袋里藏的烟土纹丝不动,这次只能作罢,等沈郁扬回来再做打算。

    一品香内采用中西合璧的八角形设计,穹顶浮雕刻着敦煌飞天图,中间镶嵌巨大的水晶吊灯,脚下是拼花地板,两侧黄铜支架上燃起射灯,香水味与雪茄味相互交织,磨花玻璃,斑斓光影,一切都那么古色古香,暧昧而有韵致。

    一楼大厅,主持人上台拿着话筒深情款款,接下来一场歌舞表演,台下逐渐聚满了人。

    沈郁扬不知如何,闻景靠在二楼一根柱子后面等了良久,还不见回来。

    难不成有什么危险?

    闻景捏了下口袋里的东西,咬咬牙,决定出去追踪寻找。

    就在他转身之际,一抹黑影从一楼大厅飘过,对方走的很快,不少人簇拥着他,闻景脚下好似灌了铅。

    不得了,他看到了什么。

    天塌了。

    傅祈。

    他居然也来这里?

    闻景脑子一片空白,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令他震惊,他下意识就是迅速往柱子里面靠,希望不要有人看到他。

    傅祈脚下不停,已经被大堂经理笑眯眯的迎接到了贵宾室休息。

    眼见着进场的人越来越多。

    闻景手心出了汗,脚下不听使唤的就像傅祈消失的地方抬步。

    贵宾室内。

    傅祈靠在墨绿色的真皮沙发,退下墨绿大氅,宋记将人驱走,转身给傅祈奉茶。

    “司令,下午的宴会,您真要跟……”宋记一边倒茶一边低声询问,说到后面欲言又止。

    傅祈淡淡道:“今天的宴会孙时敏邀了那么多名流,过来看两眼,卖弄什么玄虚。”

    “他经营全海川最大的歌舞厅,这么多年也算是安分,该他做的倒没有推脱。”

    宋记将茶递过去,接口。

    两人说了几句,不远处长廊一侧,闻景冷着脸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忽然经理去而复返,身后领着一帮年轻漂亮的少爷,对着贵宾室款款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