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说。”
“你谎称去外国出差,实际上是去后山的屋子小住。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根据常规的治疗模式有家属是最好的治疗方法,可是莫关山例外,有我和你在的情况下,他身体会进入不自觉的紧绷戒备状态,这是一种处于长期紧张的环境中才会有的,我仔细观察过了,但凡有点响声,他都会有细微的动作反应,哪怕是在他睡觉的时候。”
“我知道,他睡觉呼吸很平稳,平稳到我以为他在装睡,和之前睡觉的状态不一样。”
“也算一个,我在远处用望远镜观察过。”
“你干嘛用望远镜看?”
“你以为我想窝在草丛里看他呀,他对视线太敏感,他在后花园晒太阳,我在二楼阳台就看了一眼,就扭头瞄了我,那眼神我都差点以为他下一秒就能开枪打爆我的头。这不是没办法才远处看嘛。”
“好。”贺天跳过这个话题,“有什么发现?”
“他一个人是最放松的,撬话也只能从最放松的时候。也不能说是放松,是完全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大有种怎么样都行。”顾及贺天,他没有说出死了也行这样的话,“在医学界,心理疾病我们通常都主张药物治疗和介入治疗,但是在我阅览过上千份病例看来,最终走出来的无非都是靠自己。据我初步判断,莫关山有潜在的自杀倾向。”
“那不是更得找人看着他了。”
“所以我这不是提议你带只狗回来嘛。而且你又不是真的出国,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从后山开四驱大轮车也就几分钟的事,我也会在的。”
“我考虑。”
老王走后,贺天闭眼头靠在沙发上,他时常与莫仔待在一起,当然能发现这些细枝末节的事,莫仔一向要强爱面子,有些事情发现了也只能当没发现,而且这个节骨眼上也不能刺激他,如果这样能让莫仔好起来的话可以一试。
他上班也不全是忙工作上的事情,也有私人的,比如莫仔当年的事情,感谢如今的信息化时代,哪怕过去了那么久依然有些痕迹,翻找是困难了点,没关系,有钱就行,有钱什么人才找不到,关键是他不是黑客的那块料。
莫家倒台了,不能问莫关山本人,他肯定也将莫家的资料删除得干干净净,能在以往的资料中找到一点沾边的都算好了。他雇的黑客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摸索到莫家的边角料,还不是和莫关山有关的,黑客也是没招了实在挖不出了主动终止交。
想要了解详细信息只能问本人,蛇立也是一个选择,但实在是不想看到他那副得意欠揍的嘴脸,就算问了也见得蛇立十分了解,按照他的说法他也只是六年前才重新遇见的莫仔,他也并不会什么事都和他说。
兜兜转转切入点还是莫仔。
他发信息给老王,“我答应了。”
老王秒回,“好,那你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这么快?!”
“当然,快刀斩乱麻。你要给他产生一种你真的要外出的感觉,你以为他还像初中那会那么好忽悠吗?”
*
第二天早上,贺天穿戴整齐一副要出远门的架势,坐在床边伏在莫仔身上一点点的亲吻他的脸庞,莫关山可是说是被亲醒的,他迷糊的问道:“贺天?”
贺天和他脸贴着脸,“公司临时有事,我需要出国一趟,解决完才会回来,有空我也会飞回来看你的,你照顾好自己,莫熹在我哥家学校的问题已经处理好了,你好好养病,如果你想见莫熹和我哥说一声就好了,你有我哥的微信。有什么事你直接和我说,发信息打电话也好,我在忙不一定能看到但是看到一定会回,要每天想我不许想其他人。”
莫关山在贺天的碎碎念中继续睡着,见她睡这么香,他轻轻掐他的脸,养了个把个月了,脸颊还是没有肉,他重重的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才走的。
下楼的时候,老王在身后鼓掌,“贺总演技真好,演得我都以为你真要出远门了呢。”
“离莫仔一公里远我都觉得是出远门。”
“贺总真会说笑。”
“你好好看着他,你武力值那么低,他真要干傻事你起码坚持到我回来,”
“我是医生,打不过给他来一睡觉就好了。”
“前提你得近他身。”
“这你放心,我有我的方法。”
*
莫关山依旧是雷打不动的11点起,他转个身再睡一个小时的回笼觉,早上贺天在他最困的时候叽里呱啦的说着话,听一些没一些,大致意思他还是能明白,要每天想他给他发消息打电话,有事找他找他哥找老王。
12点莫关山终于舍得起来了,好在贺天他家后院宽敞,够顺遂一只狗在外头撒泼打野。他在床上发着呆,一个人时不时会这样,有句话老王说对了,他一个人才是最放松的状态,倒不没有说贺天是外人的意思,只是在过去危机四伏的十年里,他要冷血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