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
他一次都没去过。”

    “十几年了,他连一次探视都没有。我记得小时候,阿妈在医院摔到了腿需要手术,护工打电话让他去签字,他说在国外谈生意,随便做了就行。”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再次涌出,“我以前总替他找借口,说他是做生意太忙,说他是不知道怎么面对病人。直到回来我才明白,他不是忙,不是不知道,他是根本不在乎,是······是极其厌恶的。”

    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卷起乔榆的发丝。

    她望着母亲无意识晃悠的双脚,突然笑出声来,笑声里却满是悲凉:“他把阿妈才送走的那阵,我天天找,那时候看不懂大人眼色,又吵又闹,让他把阿妈接回来。后来有次他生气极了,严正厉声地跟我说‘疯子就得待在疯子该待的地方’,康哥,你说世上怎么会有像他这么绝情的人呢?”

    李柏康沉默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郑玉瑛偶尔发出的呢喃,乔榆靠在他肩头,泪水决堤,混着无尽的委屈与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