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还记得阿妈的生日是哪天吗?你知道她今年多大年纪了吗?你知道她在医院里过得多辛苦吗?这些年的治疗把她折磨成什么样了,你见过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谢祖辉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愤怒,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无奈。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美琳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祖辉,阿榆,这是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么大?”
女人下楼后走到谢祖辉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劝道:“祖辉,你别生气,阿榆刚从医院回来,心里肯定不好受。”
随即她又转向乔榆,说:“阿榆,快跟你爸爸好好说,一家人哪有解不开的结呢?”
乔榆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无比疲惫。
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完,她不再看父亲和陈美琳,转身慢慢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将压抑的气氛隔绝在外。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乔榆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
隔着这么远,她似乎还能听到客厅里父亲压抑的叹息声,还有陈美琳温柔的劝慰声,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包裹,让她窒息。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为什么阿爸就那么反感她和阿妈见面。
一楼,谢祖辉看着楼梯口消失的背影,胸口起伏不定,却又无可奈何。
陈美琳顺势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好了祖辉,别气坏了身子,阿榆就是一时想不通,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你别往心里去,对身体不好。”
谢祖辉重重地叹了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闭着眼任由女人给他顺气,瞧不见女人唇角高扬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