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
,她弯腰伸手去捡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怎么可以······怎么这么写他······”

    闻言,谢祖辉冷笑一声,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按着太阳穴,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事到如今你不反躬自省,还为一个私生子说上话了?”

    乔榆捡起报纸,无助道:“为什么阿爸您永远都是这么自私?”

    女孩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倔强的颤抖,“如果不是他几次三番地救我?又哪里还会有您女儿活着的机会,你非但不感激人家,反倒抓着人家的出生一再议论。”

    “阿爸,他叫李柏康,不是什么李家的私生子,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喜欢的人!”

    “够了!”谢祖辉打断她的话,一向温和的商人此刻暴露出狰狞,眼神凌厉如刀,“我不管他叫什么!他是什么身份?配得上你吗?你忘了你和林家的婚约?忘了你林叔叔和修齐哥对你有多好?你为了他,要把谢家的脸都丢尽吗?”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和林叔叔和修齐哥有什么关系?” 乔榆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而且我和修齐哥本来就没有感情,阿爸您是知道的!”

    乔榆含泪瞪视着父亲:“对啊,阿爸您知道又怎么样,从小到大,您问过我意见吗?您从来都不在乎我的心情。”

    听她这般说,谢祖辉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一向乖顺的女儿如今会和他颐指气使到这地步。

    男人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的方向,“疯了,你真是疯了,为了个野种你跟我这么说话······从今天起,不准你再踏出这个家门半步,更不准去医院看那个姓李的!”

    以往乔榆会有些顾及,私底下背着他往那家医院跑,他当不知道也就算了。

    这些日子却为了李家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三天两头往那里跑,若是被有心之人捕风捉影,成何体统。

    不管她是真去照顾李家的野种也好,还是打着由头去见那疯女人也罢,无论是哪个缘由,她都不应该。

    她是他谢祖辉的女儿,不应该与一个私生子多有牵扯,也不该和一个疯女人来往过甚,毕竟疯病是会传染的。

    乔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您究竟是不想我去见柏康哥,还是怕我去见到阿妈!”

    “我知道,您嫌弃阿妈!从她疯掉的那天起,你就视她为耻,所以你迫不及待和她离婚,对外宣称她病重逝世,因为你没脸见我,更不想我见阿妈,你才把我送到外婆那里!”

    “你阿妈自己把自己逼疯,怎么就成了我的不是?难道我不该跟她离婚?就这么跟一个疯子过一辈子,任由这样一个疯女人陪着你长大?”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父女俩对视着,谁也不肯退让,这场激烈的冲突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乔榆看着父亲熟悉的脸,心里又疼又恨,那些积压了多年的疑问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质问着:“这么多年,阿爸你每次来看我,表面上对我的关心好像无微不至······”

    “可是扪心自问,我的阿爸,您真的爱我这个女儿吗?”她摇了摇头,肯定道:“你不爱阿妈,你也不爱我。”说着,女孩的视线移动到了他书柜下面的保险柜里。

    乔榆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挣脱了无形的枷锁,“阿妈说,你保险柜里藏着张女人的照片。我知道,那才是您喜欢的人,既然这样,当初又何苦害了阿妈呢?”

    谢祖辉的脸色不知道从乔榆那一句话开始变成灰土,听着亲生女儿一声声的质问,男人身体突然猛地晃了一下,力竭般地坐倒在了椅子上。

    乔榆看见他动作,下意识地想去扶,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做。

    谢祖辉失望地看着女儿的脸,无力说:“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恨我,你怨我,你把你母亲疯了的事实全部都推到我头上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场对峙,曾经那些温馨和睦的假象在激烈的争吵中被撕扯得粉碎,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裂痕。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了血腥味,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彼此的心上划下深深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