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榆的指尖悬在半空,不敢再往下落,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大颗大颗砸在他的衬衫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显然,有些伤是刚才和人打斗时留下的,有些是几天前留下的。
她指着旧伤问:“怎么弄的······”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不是说出差很顺利吗?”
男人无力瘫倒在卡座里,半张脸隐匿在暗色中,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拿根烟给我。”
乔榆握着他的手,耐心哄:“伤口流了好多血,别抽烟了好吗?”
李柏康喘着粗气,大掌去摸她的小脸,男人蹙着眉说:“好阿榆,你康哥疼啊。”
乔榆听着心痛不已,只好将就他,连问:“在哪里?我帮你拿。”
“裤兜。”
她手哆嗦个不停,摸索了好久才从男人的口袋里摸出来,随后颤颤巍巍地拿出一根塞到他唇边。
“给我点。”
她又听话地用火机给他点燃,蓝色的幽光亮起,烟雾散开,那一刻男人的神色,她看得并不具象。
乔榆手上全是他的血,就连烟嘴处都被侵染上了血味,一下吸进肺里。
那味道,销魂。
随后女孩强忍着眼泪,在茶几上拿了把水果刀,就着自己干净的裙身割下来一截,随后用碎布把他伤口处缠绕了几圈,试图止血。
“都怪我······” 她哽咽着说,“如果不是我非要让你跟我一起散步,你就不会受伤了。”
李柏康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心里一软,夹着烟的那只手伸出,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别哭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却是依旧散漫。
乔榆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周围的喧嚣和刺鼻的气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温热的指尖。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混杂着一种暧昧又紧张的气息,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两人紧紧缠绕在一起。
乔榆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李柏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一根烟的时间,缓了下来。
门外的音乐声也停了,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两人瞬间警惕起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紧张和担忧。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乔榆死死攥着李柏康染血的袖口,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布料里。他靠在破旧的沙发上,睫毛上沾着冷汗,嘴唇泛出骇人的青白色,呼吸声越来越微弱。
就在乔榆心里七上八下时,她忽然听见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是父亲身边王秘书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难掩焦急:“分头找!仔细查每条巷子!”
外面找人的是阿爸的人,是来找她的。
乔榆欣喜,刚想出声呼救,却不想下一秒就被身旁的男人捂住了欲呼的声音。
昏暗的灯光下,他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将她压在身下,完全笼罩住了她,女孩只得半张脸露在外面。
那双眼睛,很漂亮,平日里清澈如溪的眸子,此刻像蒙了层薄雾的湖面,水光潋滟中,满是化不开的疑惑与震惊。
乔榆不懂,她一时间甚是惶恐。
回应她的,是一场无休止的汹涌仪式。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之大让她猝不及防地仰起头,下一秒,滚烫的吻便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砸了下来。
面对她的疑惑,没有解释,只有赤裸裸的掠夺。他的唇齿带着狠劲,像要将她拆骨入腹,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口腔里肆意搅动,卷走她所有的呼吸与声音。
乔榆的哭声被堵在喉咙里,只剩下细碎的呜咽,身体像被钉在他怀里,动弹不得。他另一只手死死箍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按,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以及那身伤痕下压抑的、近乎野蛮的力量。
包厢里的昏暗在他绷紧的下颌线投下冷硬的阴影,他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浓重的暗影,吻得凶狠又专注,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发泄什么,又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乔榆的眼泪被吻得更凶了,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他的手腕,可身体却在他的掠夺中软得像一摊水,只能被迫承受着这狂风骤雨般的吻。
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她的泪水,酿成一种让人窒息的粘稠。
直到乔榆的指甲无意识地抠进他后背的淤青,他才闷哼一声,吻的力道稍稍放缓,却依旧没松开她,只是用鼻尖蹭着她汗湿的额角,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长跑。
一个吻,终于结束。
男人伏在她身侧,灼热的呼吸烙在她的脖颈上,烧得她整个人软塌塌的,滚烫的温度几乎快要爆炸。
他虚弱地问:“你阿爸的人就在外面,要和他告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