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先被身旁的男人揽入了怀中,她亲眼看着那杯红酒泼在他的脸上。
Lara 握着空酒杯的手还停在半空,酒液顺着李柏康的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西装的领口,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仿佛就连乐队的演奏都漏了半拍,大家疑惑的眼神聚焦在了三人的身上。
看着李柏康帮她挡,Lara气得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盯着女孩,气急败坏地用英文咒骂:“该死!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生意人的女儿也敢议论我的是非!”
乔榆明显被Lara这番泼妇行径震惊到了,她甚至来不及跟Lara理论,只能先关心着李柏康。
男人抬手抹了把脸,挡住了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狠戾,指腹沾着的酒液亮晶晶的。
“你怎么样?”女孩担心问。
随后他偏头望向乔榆,无声的眼神像是在安慰她,可无疑她看着只会心中更加难受,酸酸涩涩的。
乔榆气得眼圈发红,她往前站了半步,站在男人身前,纤细的身形在一片混乱中像堵温柔却坚固的墙。
女孩的声音远没有刚才那般平稳,明显激动,她质问:“随便泼人酒,就是Raj警司教你的社交礼仪?”
Lara正要反驳时,“够了。”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插了进来。
林修齐不知何时走了出现的,他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站定在了乔榆和 Lara 中间。
男人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他先是看了看乔榆这边的状况,随后对着Lara说:“Lara小姐,Raj叔叔正在找你。”
男人这话给了Lara一个台阶,却也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确实,今天这样的场合,再闹下去,该很难堪了,无论是谁。
金发女孩恨恨地瞪了那乔榆一眼,又剜了李柏康一下,跺着高跟鞋愤愤地走了。
周围的人群见状,也识趣地散开,只是眼角的余光依旧不停地瞟向这边。
乔榆转过身,看向李柏康。
随即她连忙从侍者的托盘里抽了张餐巾,伸手替李柏康擦拭脖颈上的酒渍。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能感觉到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一旁的林修齐见状,不好意思地表示歉意,道:“真是抱歉,家父的生日宴竟然出现这种事。”
李柏康轻轻含笑摇头,“没关系。”看得乔榆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般。
“前面左手侧上楼,有间休息室,李先生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去那儿坐一会儿,我稍后让人送身衣服过去。”
乔榆一边帮他擦拭,一边答应道:“我知道在哪儿,我带你去。”
听她这么说,林修齐有些惊讶,他暗示道:“阿榆,阿爸他们待会儿好像有事要跟我们说。”
没想到女孩好像没听懂他弦外之音般,坚持说:“我知道的修齐哥,我稍后就来。”
说完,她没等林修齐的回应,就自然地拉起身旁男人的手腕,朝着宴会厅前方左手侧方向走去。
一路上,乔榆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背后暗地里的无数道目光,但她握着李柏康手腕的力度没有丝毫松懈。
她拉着那个大家口中的“私生子”穿过人群,女孩挺直的脊梁坚定且执着,裙摆扬起的弧度,像只突然凛傲的孤雁。
直到走进休息室时,乔榆才松开手,指尖残留着他腕间脉搏的温度。
休息室在宴会厅楼上,是间带换衣间的套房。
乔榆先让他坐在沙发上,随后又找来张毛巾,帮他弄干头发。
长身镜里,倒影着两人的身影。他坐在,她站着,细心地帮他弄掉每一处湿漉狼狈。
她垂着眼,看见残余的酒水顺着他短发往下滴落,颈间被酒渍晕开片深色的痕迹,想起他在众目睽睽下被泼了一脸酒的模样,乔榆很是难受,不知不觉间停了手里的动作。
他眼皮轻轻一掀,捕捉到她的异样,偏生他不着急开口。
良久,李柏康用了是一副似乎受惯了气的语气,暗暗里却又强调着什么,说:“没什么的。”
“他们说的话不对。”乔榆蹲下身,指尖捏着水杯的温度,柔声宽慰他:“你别往心里去。”
男人看着面前女孩拧着的秀眉,缓缓道:“没关系,我习惯了。”
他对视上女孩的双眼,毫无波澜地说着谎话,似乎只为将她眉间的担忧看穿,“私生子,野种,孽障······这些话对我来说早就无关痛痒了。”
他顿了顿,“何况,他们也没说错。”
生怕他信了那些腌臜话,她立马反驳道:“可那也不是你的错。”
“不是这样的。”乔榆握着他的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