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谢祖辉面前,年轻男人得体地伸出手,声音低沉:“谢叔,柏康常听父亲提起您这些年在榔城的传奇经历。”
谢祖辉打量了他几秒,随后握住他的手,目光带着宽慰笑意:“真是后生可畏啊,年纪轻轻,看着可比你父亲当年沉稳。”
李柏康笑笑不语,只是微微欠身。
之后谢祖辉转头朝不远处招手,说:“阿榆,过来。”
站在大人们身后的乔榆应声走来,问声:“李伯伯好。”声音清亮悦耳。
过了两秒,乔榆又向那人微微颔首道:“谢乔榆。”
“李柏康。”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到片刻前在后花园见过的事情。
李洪杰笑着说:“乔榆啊,瞧着都是大姑娘了,那年我来榔城的时候,还是要她母亲抱的年纪。”
几人谈笑风生期间,站在谢祖辉身旁的陈美琳面色不太自然,大约是提到了谢祖辉亡妻的缘故。
好在谢祖辉顾念她薄面,很快揭过了话题。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待马六甲不回来了。”
“这不是收到老兄的宴帖了,可不得赶过来。”
“李老弟你真会说笑,我谢祖辉有自知之明,没那么大面子。你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这次回来怕是有新打算?”
李洪杰笑着摇摇头,“不瞒你说,最近在樟宜开发的新项目,遇到点棘手的事,得回来处理。”
谢祖辉猜测道:“敢情你也看上了海滩那块?”
李洪杰举杯回应,“香饽饽,多少人都馋着呢,还要拜托老兄你搭把线。”
谢祖辉碰了下他的杯沿,话意未尽道:“好说好说。”
好一阵过去,侍者过来给他们开了瓶新的红酒。
“光顾着我们说话的,两个年轻人倒是听着无趣了。”李洪杰叹笑。
谢祖辉抿了口酒,说:“他们年轻人,能聊到一起去,咱们老了,多说两句都嫌我们啰嗦。”
“谁说不是呢。”
谢祖辉回头看向乔榆,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温声:“乖女,去吧,带柏康哥去转转。”
弗莱庄园是谢祖辉近些来才购置的,乔榆才回来不久,其实对这里并没有太熟悉。
而且乔榆知道,阿爸说是让她带李柏康去转转,其实就是想打发走他们两人,大人们好聊正经事。
没去别处,两人只是在露台上吹了会儿晚风。
乔榆望着楼下的盛宴,忽然开口:“这里视野不错。”
“嗯。”李柏康应了声。
气氛有些尴尬,或许因为两人并不相熟的缘故。
直到李柏康目光掠过墙角那个印着猫咪图案的花盆,随口问:“你那猫呢?”
乔榆闻言,朝他偏过头来。
女孩发梢随着动作滑落肩头,她邀约道:“你现在要看吗?现在在我房间里。”
此话一出,两人似乎都有些惊讶,大概彼此都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尤其是后半句,总感觉另有深意似的。
不过李柏康比起乔榆明显要泰然自若些,他轻抿了口酒,笑笑没拒绝。
这是乔榆第一次将外人带到自己的房间,而且还是个头次见面的人。
乔榆迟来地后醒,觉得自己这样做似乎不太对,但都把人带到门口了,她也不好再反悔。
煤球被乔榆藏在了窗帘后面的猫笼里。
父亲不喜欢家里有猫的痕迹,煤球又很容易掉毛,所以乔榆只能将它藏起来了,今夜过后,它又要被送回小阁楼。
似乎是嗅到了熟悉人的气味,那家伙渐渐开始骚动,抓着猫笼开始乱叫了起来。
她推开门时侧过身,让李柏康先进来,自己则贴着门框站着。
李柏康走进房间时,目光很平和地扫了一圈。
女孩房间很大,布置得温暖精心。
巴西胡桃木,奥地利的水晶灯,穆拉诺岛玻璃花瓶,汝窑天青釉笔洗······大小格局间都能看出谢祖辉对这个女儿的疼爱。
与房间格格不入的,是地毯上堆着两个洗得发白的摄影包,其中最旧的那个带子用铜钉补过,是乔榆15岁生日时外婆送的。
梳妆台面上,化妆品和柯达相纸挤在一起,香水瓶旁边躺着本《摄影学院教材》,以及不同型号的镜头盖,还有些拍废的胶卷轴,被她串成了风铃,挂在窗帘杆上。
乔榆走到窗帘旁边,将猫从笼子里抱了出来,主动跟李柏康介绍道:“它叫煤球”。
女孩顺了顺它乌黑的毛发,“因为是黑色的暹罗猫。”
说到这里时,乔榆明显听到男人一声轻笑。
空气冷了几秒。
女孩似乎也不生气,她将猫放到地上,之后拿出主人家的架势,安排说:“那你先坐,我让人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