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
    80年代的新加坡,经济开始起飞。

    无疑,它的地理位置堪称其发展的“天然馈赠”,位于马来半岛南端、马六甲海峡出入口,北隔柔佛海峡与马来西亚相邻,南隔新加坡海峡与印度尼西亚相望。

    90年代,不负亚洲四小龙的称号,伴随着狮城成为全球经济竞争力最强的经济体之一,一众响当当的华人名字也展开亮相而来。

    七月二十三日。

    滨海湾。

    暮色为鎏金般的弗莱庄园镀上一层柔纱,庄园的铁艺大门打开着,不远处的林荫道上停着一长流的豪车,车灯耀成金色弧线,像一串流星坠入这片占地百亩的私域。

    来的宾客们全是各界社会名流,泊车的小弟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弯着腰往里引去。

    今日是谢家那位掌上千金的归家宴。

    听闻她自幼就被送到了中国香港的外祖家念书,鲜少回家,一直到她外祖母年初时去世,于是今年夏季被谢祖辉接回了身边照养。

    关于这位千金的传言,近来在上流矜贵中可谓是众说纷纭。

    毕竟是谢祖辉的独女,那大佬又是个怎样的人物?

    他创立的本土酒店品牌在70年代末崭露头角,之后十余年又通过收购和新建酒店,逐渐发展成为狮城最大的国际酒店集团之一,而他也成为了当地赫赫有名的“酒店大王”,不过前后十几年,名不经传的谢家,就挤上了榔城名流之最,其间风云可想而知。

    七点半刚过,宴会厅里已然一片觥筹交错。

    女人们长裙曳地,笑面如花,在雪茄的醇厚烟雾里,夹杂着几句关于纽约股市与巴黎时装周的闲谈。

    大堂穹顶绘着《狄俄尼索斯的盛宴》,壁画上的神祇正举着葡萄藤酒杯,与下方衣香鬓影的现实重叠。

    后花园与前厅隔了片泱湖喷泉,距离稍远,所以此刻正寂静得很。

    雕花铸铁栅栏与泉边相隔,周边盛开着精心打理过的蓝色绣球与白色铃兰,用紫藤花架编织的半张秋千椅上,正坐着位年岁芳华的少女。

    晚风袭来,秋千还在轻轻晃悠,女孩缎面裙裾垂落在雕花踏板上,像一捧泼洒的月光。

    她赤足没穿鞋子,脚趾甲涂着珍珠色甲油,偶尔蜷起勾住秋千的藤编边缘,惊得几瓣紫花簌簌落在她肩头,身上的礼服也被怀里的暹罗猫压出几道浅浅的褶皱。

    “煤球”显然不满足于被圈在臂弯里,墨黑的尾巴尖扫过少女的锁骨,粉鼻头凑到她耳坠边嗅了嗅。那对水滴形的珍珠耳坠是父亲送的礼物,此刻正随着秋千的晃动轻轻磕碰,发出细若蚊蚋的声响。

    少女忽然咯咯笑起来,腾出一只手去挠猫下巴,银手链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惊飞了花架下栖息的几只夜蛾。

    猫咪顺势挣脱怀抱,前爪搭在秋千绳上,蓝宝石般的眼睛盯着藤蔓间窜过的萤火虫。谢乔榆连忙倾身去捞,却捞了个空罢了。

    乔榆一时着急,没顾穿鞋,就起身去跟猫的身影。

    那猫浑身通黑,在夜里更是和漆色几乎混为一体,难以分辨。乔榆怕的就是寻不到它,才一直将它抱在怀里逗弄。现下不过一溜烟的功夫,煤球就仿佛消失了踪影般。

    “煤球,煤球,煤球·····”她出声叫它几遍,偏生它就不出来。

    煤球是祖母养的猫,性子骄慢肆意惯了,自祖母去世后,乔榆想着它是祖母唯一的念想,便将它一起带回来榔城。

    这猫因为不太听话,所以也不被父亲喜爱,素日里父亲总交给下人养在小阁楼,今日乔榆才领着它出来透口气。

    叫了好几遍没回应,乔榆想了个蠢办法。

    “喵~”

    “喵~”

    女孩提着长裙,弯着身,在花园的小径上学着猫叫,试图将煤球唤出来。

    少女的声音是好听的,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音,尾调微微上扬,像被风拂过的羽毛。

    许久没有回应,她又把声音放得更柔些,舌尖抵着下唇转了个弯,“喵 ——”,那声叫唤里裹着点怯生生的好奇,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浸了蜜的丝线,轻轻搔过人心。

    浓稠的夜色里,这声腔不免让人想入非非,尤其是气血方刚的年轻男人听着,更是像猫爪一样在心尖上挠。

    “叫你呢。”

    靠在墙边的男人似是终于听烦了,他踢了脚蹲在他裤腿边上的肥墩。

    煤球被他踢痛,怨声载气地长“喵”了声,那叫声幽长又委屈。

    乔榆被突如其来的这声音吓了跳,随后意识到有人,她转过身去,愣愣地看向那处。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而那个男人俊得让人一时间难以挪开双目。

    年轻姑娘,哪怕是长在八九十年代娱乐业最为繁华的香港,俊男美少她自问多少没见过,可眼前这位真真让她看岔了神。

    场面有些好笑,一人一猫,都傻愣愣地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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