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曾经低调而神秘的家族。
槟城的骑楼街依旧热闹,小贩们叫卖着炒粿条和沙爹,游客们举着胶片相机拍照,可路过立家老宅时,总
在短短两个月里,立家变得四分五裂,集团分成了几派,有人想趁机夺权,有人一心只想保住自己的利益,悄悄转移名下的资产,也有人忙着和外界切割关系。
六十天,不过是人生长河里的一瞬,却足以让一个百年家族的命运彻底改写。
槟城的雨还在下,不知道这场雨什么时候会停,也不知道立家能否从这场风暴中走出来。
······
夏夜,总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热。
乔治市的码头边,海浪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石阶,带着咸腥味的风卷过堆放在岸边的货箱,发出“哐当”的轻响。
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乔榆缩在一件深色的风衣里,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包带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女人盯着远处海面上那艘亮着灯火的邮轮,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每跳一下,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疼。
这是她逃离槟城的最后机会。
过去两个月,立家的变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将她裹挟其中。
可她却清楚地知道,一切没传闻中的那么简单,再留在槟城,等待她的只会是无尽的麻烦。
夜里,大海一望无际。
很安静,只有船即将发动的引擎低鸣和海浪声。
乔榆看着看向身旁的男人,心里却像翻江倒海般难受。
她知道,林修齐不该卷进来的。
“对不起。”乔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还是把你牵扯进来了。”
林修齐呼吸顿了一下,目光没有离开前方的路,只是淡淡地问:“你和我阿爸的合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榆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三年前的冬天,”乔榆低着头,声音里带着愧疚。
“我以为你放下了。”林修齐的语气依旧平静,可乔榆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阿爸也从来没跟我透露过。”
乔榆苦笑了一下。
“修齐哥,你本来可以不管我的。”乔榆抬起头,看向林修齐,眼眶有些发红,“你是嘉仪的丈夫,是立家的女婿,这个时候帮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被立家的人盯上,甚至连累远在狮城的伯父伯母。”
说到“嘉仪”,乔榆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立嘉仪是立柏康的妹妹,可现在,她却要让嘉仪的丈夫帮自己逃离。
林修齐终于侧过头,看了乔榆一眼。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疑惑,有无奈,却没有责备。
“我答应过谢叔,会护你周全。”林修齐的声音很坚定,“嘉仪那里,回头我再跟她解释。”
听到他说起自己的阿爸,乔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赶紧别过头,看向远方。
“阿榆,这次以后都放下吧。”林修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安慰道,“离开这里,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乔榆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邮轮已经放下了舷梯,几个穿着制服的船员正在检查登船人员的证件。
林修齐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乔榆,说:“里面有护照和船票,是我用朋友的名字办的,到了那边,会有人接你,安排好住处。”
乔榆接过信封,哽咽许久才应声:“好,谢谢。”
茫茫无际的海面,两人并肩站在甲板上,眼看着槟城的灯火似乎在渐渐变小。
海风拂过女人的头发,带着咸腥味,也带着一丝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