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念着,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还有海外分公司的优先认购权。”
每念一个,她就翻过一页,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公司名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如愿以偿的喜悦,也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伸指划过登记书上的公章,红色的印泥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匿名号码发来的消息:“目标已遇袭。”
乔榆瞥了眼消息,没有回复,甚至连眼神都没停顿,继续翻着手里的股权登记书。
下一页的持有人栏,依旧是乔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了一声,笑声很淡,却带着说不出的空洞,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立柏康,这算什么呢。”她喃喃自语,指尖微微收紧,银质书签的棱角硌进掌心,留下一道浅痕,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依旧一页页地翻着,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执行的任务。
办公室的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可那些热闹的景象,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玻璃隔开,与乔榆没有丝毫关系。
她的世界里,只有膝头的股权登记书,只有那些印着自己名字的纸张,还有脑海里不断闪过的画面,男人从身后抱住她,说“我们重新开始”时,犹然感受到那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画面像碎片一样涌进来,可乔榆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翻书的速度慢了些,指尖在纸张上停留的时间长了点。
她拿起一份登记书,举到灯光下,看着乔榆两个字在光线下的投影,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明明是她的名字,是她从小用到大的名字,可现在看着,却像别人的名字,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最后一页翻完时,她将所有登记书整齐地叠好,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动作依旧缓慢机械,像在整理一堆与自己无关的文件。
乔榆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医院方向的灯光。
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因她而起的“紧急救援”,她的丈夫躺在救护车上,额头淌着血,甚至已经停掉呼吸,而她,却在这里,看着属于自己的股权登记书,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拂过乔榆的脸颊。
她没有缩脖子,也没有关窗,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灯光,手里还捏着最后一页股权登记书。
这座城市的热闹与她无关,立柏康的生死仿佛也与她无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只有与无边的寂静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