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j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直到英国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后,乔榆才打开信封,快速扫过里面的纸张,随即拿出打火机,将信纸点燃,扔进烟灰缸里。
火焰舔舐着字迹,黑色灰烬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思。
婆娑的树影里,靠窗边的女人不知道独自坐了多久。
她离开前,终于端起了面前早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女人的眼底深处,一丝极淡的挣扎稍纵即逝,不过很快便被更深的平静覆盖。
······
午夜徘徊之际。
夫妻共同躺在一张床上,却好似同床异梦一般。
乔榆是清醒的,清醒地回忆着Raj说的一切。
身旁的男人起了夜,好像是出去抽烟了,她轻微的嗅到了。
女人睁开了眼,昏暗的四周,透着股彻骨的寂凉。
大概十分钟左右,立柏康回来了。
她缓缓再次闭上了双眼。
回到床上,男人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乔榆。
暗灯落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乔榆轻轻翻了个身,面向他的方向。立柏康深吸一口气,缓缓躺下,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力道很轻,带着温柔。
乔榆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呼吸也顿了顿。
立柏康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阿榆。”
他能感觉到女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没有说话。
立柏康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过她的发旋,熟悉的香味让他眼眶发热:“那件事,是我不好。”
他的手指轻轻蹭过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你放心,所有的一切我都会解决。”
乔榆终于有了反应,她的肩膀轻轻耸动了一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立柏康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阿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顿了顿,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以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但以后我会对你好,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情,我们都放下好吗?”
“我们不再是只靠结婚证维系的夫妻,我们重新做回恋人,做回彼此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好不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温热而潮湿。
乔榆沉默了很久,久到立柏康以为她不会回答。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他感觉到乔榆的手轻轻覆在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有些凉,却带着温度。
“立柏康。”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很清晰,“你说的是真的吗?”
立柏康的心猛地一跳,他用力点头,下巴蹭得她的发顶轻轻晃动:“当然。”
他能感觉到乔榆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她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后背贴得更紧了。
稀疏的夜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馨而美好。
立柏康闭上眼睛,将脸埋在乔榆的发间,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呼吸。
他知道,过去的空白需要时间填补,但只要有她在身边,只要能重新爱她,那些被遗忘的时光,总会慢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