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着他,眼底的水光更浓了,却还是乖乖地张开了嘴。
药的苦味很浓,刚入口,她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脸色又白了几分,连眼角都泛起了红。
立柏康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疼,他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蜂蜜水,递到她嘴边:“漱漱口,能好点。”
乔榆漱了漱口,嘴里的苦味淡了些。
她看着立柏康,小声说:“有点苦。”
“苦才管用。”他又舀了一勺药,吹凉后递过去,“再喝几口就好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立柏康一勺一勺地喂她喝药,偶尔停下来让她喝口蜂蜜水。
女人很乖,虽然每次喝药时都会皱眉,但从来没有抱怨过。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床单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终于,最后一勺药喝完了。
立柏康放下药碗,想起身之际,手腕却被乔榆轻轻抓住了。
她的力气很小,抓得却很紧,像是怕他突然走掉。
“阿康······”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的哭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生气我和宇澄······”
立柏康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有眼底的不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立柏康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挣开她的手。
乔榆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腕上,冰凉得紧。
“你别生气,我跟宇澄之间,真的是误会······”乔榆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滴在他的手腕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颤。
“我承认,我是故意勾引宇澄的······”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那是我知道三叔手里有你的把柄,现在正是立家选掌权人的关键时刻,阿爷一向只看结果,大哥和三叔都在暗中筹划,想把你拉下来。”
“我有心帮你,却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从宇澄入手。”
“他是三叔唯一的孩子,三叔最疼他,我想着,只要我跟宇澄走得近一点,三叔就会分心,不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你身上,说不定还能从宇澄那里套出三叔的计划······”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掉得更凶了,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更紧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用这种方式,让你误会,让你生气。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坠海失忆的事情本就蹊跷,我不想再看到你被他们算计,不想看到你失去一切······”
立柏康沉默地听着,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心里,泛起层层涟漪。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三叔手里,有我什么把柄?”
乔榆的身体瞬间僵住,抓着他手腕的手微微松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女人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像是在犹豫什么。
立柏康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是我有个私生子的把柄,对吗?”
乔榆的瞳孔骤然收缩,惊讶地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着:“你······你怎么会知道?”
空气凝滞。
好一会儿,女人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她扑进立柏康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带着委屈和后怕:“我不想你有事,柏康。”
她哭腔越浓,“我只有你了······”
男人轻轻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清楚地感受到她所有的恐惧和依赖,也能感受到她对他的真心。
良久,他终于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不住。”
男人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过去的事,总归是我对不住你。”
乔榆脸埋在他衣前,泪水早已打湿彼此的温度,听他这么说,她一个劲儿地摇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时她看不见他眼底的愧疚,他亦不曾看穿她双眸里精细的算计。
暖黄的光柔和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所有的误会、愧疚、算计都暂时掩盖。
此刻,好似他们之间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一份历经波折后,更加坚定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