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宇澄和关家那孩子从小长大的伴儿,今日自然来了。
男人随后松开扶着乔榆腰的手,顺手帮服务生稳住了托盘,又从口袋里掏出方巾,递给乔榆:“没撞疼吧?这里人多,走路慢些。裙摆脏了,先擦擦。”他说话时语气很轻,目光落在乔榆的裙摆上,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在意。
乔榆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接过方巾,指尖碰到他的手,温温的。她勉强笑了笑:“没事,谢谢你,宇澄。是我太不小心了。”
大庭广众之下,两人的距离一时之间有些太近了,乔榆察觉到了这点之后,随后打算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可腿还没迈开来,男人温热的掌心就突然揽住了她的腰,力道比立宇澄刚才的要重得多,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怎么这么不小心?”立柏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是平日里温和的语调,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可乔榆能感觉到,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指节都在用力,像是要把她的腰捏碎。
她疼得吸了口气,眼眶瞬间红了,却不敢喊出声,只能咬着下唇,强忍着疼。
乔榆抬头看立柏康,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正对着立宇澄笑:“麻烦你了。你嫂嫂总是这样,走路不看路。”
立宇澄站在原地,看着立柏康揽着乔榆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乔榆的礼服掐出褶皱,乔榆的脸色都白了,嘴唇咬得紧紧的,明显是在忍疼。
他心里一紧,刚想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自处众目睽睽,他是乔榆名正言顺的丈夫,而自己又是什么身份,哪有资格管人家夫妻间的事?
再说,周围已经有几位宾客朝这边看了过来,他要真不合时宜地开口,反而会让乔榆更难堪。
立宇澄紧了紧掌心,痛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他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语气尽量平淡:“没事,应该的。三哥,你带嫂嫂去整理下吧,她裙摆脏了。”
立柏康没再看立宇澄,低头对着乔榆,语气依旧温和,可眼神里却没了温度:“走吧。”
说完,他半扶半拉地带着乔榆往楼梯口走,揽在她腰上的手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用力了些。
乔榆疼得脚步都有些不稳,只能靠着立柏康的支撑往前走,裙摆上的香槟渍随着动作晃着,像一块难看的印记。
周围的宾客只当是丈夫心疼妻子,没人注意到乔榆发白的脸色和紧咬的嘴唇,更没人注意到立柏康眼底的冷意。
立宇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掌心握得越来越紧,关节都泛了白。
为什么总是这样,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楼梯间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着乔榆的脸,更显苍白。
立柏康终于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乔榆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自己的腰,疼得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还是没掉下来。
“立柏康,你弄疼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几分难掩的疲惫。
立柏康转过身,看着她捂着腰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更深。
随后他缓步走向,渐渐逼近她,男人的身影几乎将女人完全笼罩。
立柏康抬手,拨开她捂着痛处的手,随后轻轻替她揉,力道不轻不重的,乔榆一时拿捏不准他的心思。
直到好一阵,他幽幽问:“为什么总是舞到我面前,就不能藏好点?”男人停了动作揉弄得动作,掌心却依旧贴在她的腰处,许久没挪开。
他那话一出口,女人的心猛地漏拍,神色滞愣,没来得及回话,等她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没了兴致再和她停留在此处了。
楼梯间里静了下来,只有楼下传来的笑声和音乐声隐约飘上来。
随后立柏康下楼去了,留乔榆一个人在那处整理。
女人抬头,镜子里的自己,明显失态了。
等她再次下楼去,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方才的小插曲,在他们夫妇二人之间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
宴会依旧热闹,关家长孙正带着新娘给宾客敬酒,欢呼声此起彼伏。
立柏康坐在乔榆身旁,新人来敬酒时,他给她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别喝凉的。”
乔榆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感受到了来自于他的温度。
也不知道是哪个瞬间,她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的场景,看着那些脸上挂着笑容的宾客,突然觉得,这热闹的宴会就像一个华丽的壳,里面藏着多少人的心事和秘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真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