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妻子
了一地,碎片飞溅时,她下意识用手去挡,一道血痕瞬间爬上胳膊,疼得乔榆倒抽了口冷气

    “你在干什么?”立柏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厨房门时。

    佣人们见状,连忙去拿医药箱。

    立柏康几步跨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阿婆将医药箱递过来,一脸关心地想问她状况,碍于立柏康在一旁,几番张口都没说出来,只好安静地站在边上。

    男人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棉签蘸着药水擦过伤口时,她疼得瑟缩了一下,他的动作却没停,指尖带着种惩罚式般的压抑。

    “我想炖点冰糖雪梨,你昨天好像有点咳嗽。”她小声解释,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前你······”

    “以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他冷漠地打断她,棉签被狠狠按在伤口上,乔榆疼得眼眶发热,却不敢再吭声。

    碘伏和药水的味道弥漫开来,在空气里刺鼻得很。

    良久。

    男人松开手时,纱布被揉得变了形,“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晨曦照射进来,男人的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她心慌。

    “每天算着时间做我以前爱吃的菜,翻出那些旧物件有意无意地往我面前送,一天二十四小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出现在我面前······你以为这样做,那个以前的立柏康就能回来吗?”他的声音越来越沉,带着种近乎残忍的清晰,“我告诉你,回不来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我,一个对你所有习惯、所有回忆都毫无印象的陌生人。”

    乔榆的手指蜷缩起来,深深掐进掌心,像烙下了印子一般。

    她想说不是的,她只是……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他皱眉时要递上温水,习惯了他伏案时要炖好参汤,这些事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

    关于他说的想让从前的立柏康回来,这一点,她无力反驳。

    立柏康的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开脸,“别再这样了,我们······不必如此。”

    话落,他没再看她,随后转身就走了。

    乔榆僵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眼眶里的泪珠不自觉地滚落了下来。

    一旁的阿婆连忙上前来安慰她,具体说了些她并没有听清,那刻脑海里只有立柏康冰冷的话语。

    之后的日子,别墅里的氛围仿佛凝住了。

    乔榆依旧每天准备三餐,餐桌上的黑胡椒煎蛋和乌骨汤不用说也知道是谁的手艺。

    她也仍然会在晚八点温好牛奶,却是让阿香送了上去,她开始刻意避开他可能出现的地方,就算撞上,也会逃也似地走掉······

    立柏康自然也察觉到乔榆的变化。

    有次他半夜失眠,下楼要褪黑素,却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乔榆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旧相册,听见楼梯间脚步声便合上相册,起身另一侧的楼梯走。

    “还没睡?”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马上就睡。”她的声音很平淡。

    说完后,女人就快步上了台阶,仿佛身后有猛虎烈兽一般。

    他看着乔榆匆忙离去背影,心头突然攀上股没由来的怒气。

    明明现在这种状态就是他自己要求的,可乔榆一通照办的模样,他那股邪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在就在第二天,乔榆暗戳戳的行为就给男人顺了毛。

    立柏康一如往常地走到餐桌旁,却看见上面放着一碗精心准备的银耳羹,旁边压着张便签,字迹清秀:“医生说你最近上火,炖了点银耳羹,凉了的话让阿婆加热一下再喝,你要的褪黑素我让下人放在了你房间里,注意量。”

    他拿起那碗银耳羹,指尖感受到碗壁的凉意,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在这寂静的别墅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着夫妻俩在转,他们暗暗地观察着这对夫妻,生怕自己碰上哪道逆鳞。

    好在,一切相安无事。

    那段时间,立柏康很喜欢在露台上吹风乘凉,偶尔抬眼,会看见女人在花园里浇花的背影。

    每每看到那一幕,他心里那点说不清的烦躁,渐渐被更沉的东西取代,像雨前的闷雷,藏在沉默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