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和汗水,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而自己用皮带将他双手反剪、缚于床柱的姿势,更是使得这副充满力量的躯体,呈现出一种近乎屈辱的……展示意味。
阿佩普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沉默地移开目光,侧身从旁边的床上捞起斯莱瑟那件侍从上衣,手腕一扬,动作算不上温柔地将衣服扔了过去。
布料展开,准确地盖住了斯莱瑟从腰部到胸口的大部分皮肤,至少遮蔽了那片过于直白的赤裸。
斯莱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的嗤笑。
“切,”他歪了歪头,“装什么。”
阿佩普无视他一贯的嘲讽,直接切入核心:“黑匣,解码进度如何?”
这个问题让斯莱瑟微微一滞,有保兰德那个科研疯虫在,短短三天,黑匣解码进度已经过半了,但他根本没打算把黑匣里的信息给阿佩普,扯了扯嘴角,语带轻蔑:
“怎么,连十五天都等不及了?”他故意挣动了一下被缚的手腕,皮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帝国的虫子,就这么喜欢提前压榨?”
对于斯莱瑟的不诚恳,阿佩普早有预料,会在此刻提及黑匣也不过是给斯莱瑟一个定心丸,以免这个疑神疑鬼的家伙狗急跳墙,搅乱军部的行动。
他上前一步,利落地解开了床柱上的皮带扣。
束缚松开。
斯莱瑟立刻收回手臂,套上衬衣,一边揉着发麻的手腕,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阿佩普。他还真有些好奇了,这个向来以冷酷和功绩著称的帝国上将,居然会放着唾手可得的“一等功”不要,反而对那段被尘封的过往如此执着。
“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阿佩普?”斯莱瑟眯起猩红的眼睛,直白地试探,他向来懒得学帝国虫子那些弯弯绕绕。
阿佩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冷声道:“在这里,我们从未见过。”
斯莱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嗤笑一声,:“互不干涉?”
“你的命系在黑匣上。”阿佩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别做多余的事,否则……”
未尽的话语里是清晰的杀意。
虫屎,什么臭脾气,斯莱瑟翻了个白眼:“彼此彼此。你也别来碍我的事。”
阿佩普不再多言,拿起侍从制服,转身走进浴室,反手带上了浴室门。
隔着磨砂玻璃,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里间动作。
斯莱瑟揉着发红的手腕,盯着那扇门,脸上的讥诮更深。他扬声,确保里面的虫能听清:
“都是雌虫,换个衣服还要躲起来?”
他故意让语气充满鄙夷:“你们军部的虫子,规矩多得让虫恶心。”
浴室内的摩挲声停了。
门被拉开,阿佩普穿着笔挺的侍从制服走出来。深色面料衬得他肩线愈发利落,连最上面的扣子都一丝不苟地系着。
他没有看斯莱瑟,径直走向房门,只在擦肩而过时留下冷淡的一句:
“还有十二天。”
斯莱瑟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嘴角:
“假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