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被帝国抓去,有口饭吃就谢天谢地了!这‘货’在我们手里是催命符,赶紧交出去才能踏实!”
检测虫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眼中的复杂慢慢消退。他哼了一声,重新坐回位置,开始在光屏上快速操作。
“行吧,算你们还有点脑子。”他一边记录一边分配,“艾伦,B级,算你好运,去核心区预备组。威特,D级,力气大是吧?表演场那边正好缺搬运尸……呃,搬运材料的,你去那儿。艾维诺,D级,做过会计,去后勤账务处报道。”
轮到阿佩普时,检测虫撇了撇嘴:“E级?废物一个……”他正要随手划到最底层的营养汤作坊,目光却突然定住了。
他在工厂混了这么久,太清楚什么地方看重什么。在工厂某些特定区域,能力远不如容貌值钱。把这种极品扔去作坊当耗材,简直是暴殄天物,而且毫无油水可捞。但如果能把他推荐到“上面”喜欢的地方……
“雌的,便宜你了。”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备注栏加粗标上[容貌特优,攻击性极低]。
几乎在他提交的瞬间,系统就传来了“嘀”一声轻响,审核迅速通过。显然,这套特殊人才推荐流程在工厂内部是心照不宣的常态。
检测虫酸溜溜地咂咂嘴,朝阿佩普抬了抬下巴:“算你走运。上面点名要你去当侍从,伺候好了,说不定比他们都有前途。”
他麻利地办好手续,把昏迷的A级雄虫信息上报,在光屏上快速操作完毕,按下一个醒目的红色按钮。
伴随着沉重的气压声,正前方一道厚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向上开启,门后阴影里,一辆锈迹斑斑的封闭式接驳车静默地停在那里。
“B级,上车。”检测虫命令道。
艾伦没有犹豫,迈步踏入。车门在他身后“砰”地合拢,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接驳车发出低沉的嗡鸣,载着他滑入闸门后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一名早已静候在侧、衣着整洁得体的工作虫无声地上前,对阿佩普微微颔首:“随我来。”他引领的方向,是一条灯火通明、铺着暗色绒毯的廊道。
威特和艾维诺则被简单地指明了方向,很快消失在另外两条光线昏暗、充斥着杂音的普通通道入口。
几扇门,几条路,将这群“亡命徒”彻底打散,沿着不同的血脉,流向工厂最黑暗的心脏。
通道长得可怕,如地下迷宫般七拐八拐,阿佩普沉默地记着路线。引领阿佩普的工作虫步履平稳,走在铺着厚实绒毯的通道里,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大概半小时后,通道两侧的墙壁变成了柔和的暖色调,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雅而昂贵的香氛,不像在垃圾星内部,倒像是在高级酒店的走廊。光线经过精心设计,明亮却不刺眼。
“这里是雄虫生活区。”工作虫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您的职责很简单,服从。所属雄虫阁下的要求,就是您的最高指令。”他侧过头,看了阿佩普一眼,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但阿佩普只是沉默地低着头,眼神空洞。
工作虫又从墙边的智能柜里取出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那是一套剪裁考究、面料顺滑的深色侍从制服,设计带着明显的宫廷风格,领口和袖口有着精致的暗纹。
“这是您的制服,需要保持整洁。”工作虫将衣物递过来,随即,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弧度。
“当然,”他压低了点声音,“在这里……真正成功的侍从,往往不怎么需要穿它。”
说完,他便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在一扇造型优雅的房门前站定,递给阿佩普一张房卡:“这是侍从宿舍,两虫一间。您稍后会被分配具体侍奉哪位阁下。”
“请更换衣物,半小时后在此集合,进行岗前引导。”随后,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阿佩普低头看着手中那套象征着“侍从”身份的、过于精致的制服,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寒的戾气,无声地掠过。
他刷完房卡,一推门,湿暖的雾气轻涌而出。
一个身影背对着他,显然刚出浴不久,小麦色的宽阔背部完全赤裸,水珠未干,沿着紧实漂亮的肌肉缓缓滑落,腰线劲瘦,没入一条松垮挂在他髋部的制服裤里。裤子显然刚穿上,皮带扣子尚未系上,裤腰微松,隐约露出一小截诱虫的人鱼线阴影。
阿佩普的目光下意识地便要移开,这是对陌生雌虫隐私的基本尊重。
下一瞬,那身影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来!
水珠从湿透的银发梢滴落,划过颧骨。那双猩红的眼睛与他撞个正着。
斯莱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