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烧
    岑曲洲不和她争输赢对错,敷衍作揖:“行行行,古风小生这厢失礼了,敢问姑娘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风之颐的古代词汇有些匮乏,对自己无法怼回去非常不甘心,咬牙切齿地离开了。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这一分开就是大半年。

    风之颐回公司后立马投身刚谈下来的新项目中,在辛枚的日日夜夜捶打下飞速成长,从初春干到仲夏,她就没回过几次家,天天睡在辛枚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就算有什么大假期,回去也是深夜时分,伸手不见五指,不会碰到任何人。

    她和周围朋友的联系少了很多,连黎缘都很久没见了,项目正式完成后松了好大一口气,人不提着那一口气后大病小病就找上门来了。

    风之颐顶着高烧开完最后一场会议时已是凌晨,人已经烧得不分东西南北,强撑着打车回家。

    太久没回来,她开门没看清门牌号,只知道门开后灯光太刺眼,眼前模糊一片,一个身影及时接住了浑身没力气的她。

    第二天风之颐是被冻醒的,头顶的空调呼呼对着她吹,她卷了几下被子,刚想换个姿势,突然坐起来了。

    天娘啊,这不是岑曲洲家吗?!

    再低头看,衣服也已经换了,不是岑曲洲的,身上的卡通睡衣有些幼稚,估计是他妹妹的。

    她起床下楼,岑曲溪抱着抱枕在客厅沙发上乐嘻嘻刷着手机,看见她下来还十分惊喜地说:“姐姐,好久不见,你烧退了吗?”

    风之颐在她身边坐下:“退了,你哥呢?”

    岑曲溪给她腾了点位置:“好几天没回来了,听说忙着呢——你发烧了,家里只有莲花清瘟了,我昨天晚上给姐姐喂了点,看来效果不错哦,姐姐你精神好多了!”

    风之颐烧退了,脑袋却有些头疼了。

    “没事,我没有什么过敏源,谢谢你啊小溪,你哥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等我一会儿。”

    风之颐回家洗漱,顺便把岑曲溪的睡衣给洗了,烘干后送了过来。

    “你知道你哥什么时候回来吗?马上中午了想吃什么,咱俩点外卖。”风之颐甩了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外卖页面展示给岑曲溪看,“肯德基?小龙虾?你爱吃什么?姐姐请你。”

    岑曲溪眼睛都亮了:“哇,终于可以吃新鲜的饭菜了,我中考结束后到现在没怎么吃过新鲜的饭了,我哥都不给我钱的!”

    “啊?”风之颐觉得自己病可能还没好,不然怎么会有点听不懂岑曲溪在说什么。

    好怪,这话感觉岑曲洲好像虐待了岑曲溪一样。

    “那你平时吃什么?”

    岑曲溪掰着指头数:“麻婆豆腐,水煮肉片,猪肉炖粉条 ,东北地三鲜,意大利口蘑奶油浓汤之类的吧……”

    风之颐的眼泪要从嘴里流出来了。

    听着就感觉就很美味的样子……

    “不过每次都是我哥晚上做好放冰箱,第二天让我自己热热吃,感觉一点也没有刚做好的好吃了,唉……”

    风之颐可算是搞明白了岑曲溪话里的歧义了,感觉岑曲溪再这么和别人说下去很可能会抹坏她亲哥的名声了。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大半天,终于决定今天中午吃虾仁抱蛋外加辣椒炒肉,美滋滋正吃着呢,智能门锁响了。

    岑曲洲提着两大袋附近精品超市的食材回来了,看见玄关多出一双眼熟的女鞋后抬眼看了过来。

    风之颐正听岑曲溪手舞足蹈地讲学校八卦,突然对上岑曲洲的视线,心脏咯噔一下,乱了几瞬拍子。

    岑曲洲更瘦了,裸露出的脖颈和手臂已经没了多余的肉,青色血管肉眼可见,明明是夏天,他的皮肤却比风之颐离开前她印象中更加苍白。

    他走近了,风之颐能更加清楚地看见岑曲洲疲惫的神情和无神的双眼,一副被生活无情磋磨过度的模样。

    “AUV,您这是怎么了?今天的人设是忧郁艺术家?”

    风之颐嘴上不饶人,却还是控制不住有些心疼窝在沙发上休息的男人。

    他越瘦,衬得整个人就越伶仃易碎。他漂亮的眉眼压着,唇色淡淡,侧脸的线条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她一时没控制住,小小地咽了一下口水。

    岑曲洲也抬眼,看向蹲在他面前的风之颐。

    小半年没见,风之颐和他一样,眼下乌黑,浑身软绵,死气沉沉,活人微死。

    一看就是被工作折磨得毫无还手之力。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有给我留一口饭吃吗?”他已经累到不想动了。

    “没有,不过我可以分享给你。我用了某团送的膨胀券,你猜花了多少?三块九!”

    岑曲洲睁开眼睛:“……比蚂蚁尿还少。链接发我,速。”

    风之颐觉得这是一个糟糕的比喻句。

    把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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