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颐心平气和道。
黎缘早就见势不对溜了,圆盘餐桌边,风之颐坐着,吴赟僵硬地站在风之颐面前:“对不起,我……”
风之颐知道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但她还是阻止了吴赟的道歉:“我们就此结束吧,我会删掉你的一切联系方式,以后再见,我们就是陌生人好吗?”
风之颐仰着头,等待他的回答。
吴赟的眼睛出现了罕见的迷茫:“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风之颐笑了:“吴赟,我不想和你这种得寸进尺的人做朋友,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她站了起来,与吴赟隔了一段距离,因而与他平视:“你一向这样,有一就有二,蹬鼻子上脸的功夫天下第一,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了。”
“还有,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应该清楚,当年的分手不是冲动之下的选择,我们根本不具备从校园走出的感情基础,我已经放下了,我不爱你了,可以听懂吗?”
这次,轮到吴赟坐着了。
他好似没有多余的力气站着,摇摇晃晃地坐下了:“我知道……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说得对……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个祸害,不停地给人带来麻烦,是我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我们可能还会有未来。”
他停顿了一下:“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不合适,但是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走过这段没有结果的路,虽然时间不长,但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之前一直无法接受分手的事实,半夜还会偷偷想你,在无数的午夜梦回中后悔,为什么要和你分手,为什么就是不能坦然地接受分离,我爱你,现在依旧,未来也不会变……”
风之颐抬眸:“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彼此体面一点把话彻底说开,你说呢?”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联系你了。祝你以后……
他轻轻哽咽一声。
“……一切顺利。”
风之颐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除了文艺作品,没有人会停在原地等另一个人四五年。
毕业后各奔东西,褪去年少的热情后被生活胁迫着前进,没有矛盾、吵架也会和平分手的,他们只是不适合了才分手,这很正常。
人总会是要往前走的。
她和吴赟已经彻彻底底成了两条不相交的线,短暂地接触后又分开,自此再也不会有其他可能了。
——
回家后,风之颐接到了辛枚的慰问电话,她表示自己一切都好,明天就可以去公司报到,但辛枚还是多给了她两天假,让她好好休息。
风之颐安心地在家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被饿醒,半梦半醒间,闻到有什么味道好像从楼道里飘进来了。
是岑曲洲做饭的味道。
她慌忙穿上拖鞋,狂敲隔壁的房门:“臣妾瓜尔佳氏求见皇后娘娘!”
门打开后,岑曲洲举着饭勺挑眉:“稀客啊,您大驾光临寒舍所为何事啊?
风之颐一点也不客气,直奔他家厨房,果然看见一口咕嘟嘟冒着热气的锅。
馋得不行,她在手心用两根手指比了两个跪着的小人:“二月红前来求饭,请赐饭!”
岑曲洲往外面一望:“这天也没下雨啊。”
风之颐肚子打雷,她忍无可忍:“别让我跪下来求你。”
岑曲洲:“然后说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风之颐嘿嘿两声:“是臣妾做不到哇!”
岑曲洲无语凝噎,挥挥手让她找个位置坐。
风之颐这才发现餐厅摆了三个碗:“你今天有朋友要来玩吗?”
岑曲洲朝楼上喊了一声:“岑曲溪,下来吃饭!”
一个身影如小雀般飞快落下来,岑曲溪顶着与岑曲洲五分像的小脸端端正正坐在了风之颐对面,并投来好奇的眼光:“姐姐,你好漂亮哦,浑身都香香的唉,你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
风之颐迷茫且疑惑地“啊”了一声。
岑曲溪,是岑曲洲的妹妹吧?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她刚才说啥来着?
岑曲洲端着两碗白米饭出来,顺便敲了一下岑曲溪的头:“多嘴。自己去盛饭去。”
岑曲溪跳下椅子进了厨房,风之颐也缓过神,用胳膊肘捣了捣岑曲洲的腰:“你妹啊?上初中?她刚才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不反驳?”
岑曲洲轻巧地扼住把人捣得生疼的某人的胳膊肘:“那你和她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风之颐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