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是空谈的梦中事已然成了前世的记忆,当初置之不理,不予置评的事物成了真实。
而这也是为何他会觉得哈诺娃如此熟悉,当初仅是见过第一面却觉得与谁相像,到头来,一切都是前世他们已是熟人。
尚未相逢前,一直呼唤著未曾听闻的名字,思念著不曾谋面的身影。
那或许流转于两个时空,也不磨灭的思念,他们的因缘辗转留存至此,阴错阳差再次重逢。
“居然是这样吗……。”摩罗露出複杂的笑,无奈却释然。
纵使他不确定哈诺娃是否是他以前所处的那个时空的她,但这已然不重要了。
只要她仍是她,便足够了。
关键在于他对哈诺娃的感情有多深厚,归根结底,这份恋心或许是延自上一个世界的遗憾,前尘的爱恨纠葛与未尽的愿望。
流转于此,幼时的困惑终于解答。
今日,总算将不知潜藏在脑海何处的记忆全数唤醒,拾起另一个时空的遗憾和悲愿,将内心的空缺之处补上,替昨日迷惘点上句号,了结长年的疑惑。
昔日的她,昨日的他;今日的她,现在的他。
本以为再也触及不了的感情,无法延续的羁绊,不知不觉再次重启,迎来重逢的机会。
前尘记忆仍在灵魂深处徘徊,馀音嫋嫋,恍如隔世。
前一个时空的他曾怀抱著未能好好倾诉的感情,心中的感情凝结成遗愿,时至今日才被唤醒。
“没想到还能拥有第二次的机会……。”摩罗沉吟著,细想今昔一路走来与哈诺娃拥有的记忆,截然相反的背景,而他们两人的距离却是如此靠近。
从最初的树下奇遇,到萌生情愫,最后完全痴情于她,神魂颠倒。
无论是已然逝去的前世,还是岁月静好的今昔,她都不曾改变,她依然是那个热情的她,温柔细腻却也坚毅不屈,总是习惯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她。
上一个时空他一无所有,无论是绿色忍者的身分,与吴大师的师生情,与哈诺娃之间的缘分,一切皆空;这个时空的他拥有无数,虽然养母早逝,却远比昨日拥有的多。
甦醒的那一天已然到来,表明真相的他会是欢笑还是哭泣那一边?
沿著过往足迹的他,这次还能好好掌握这份羁绊,一同向前吗?
“绝对不会再放开了。”认准的事物绝不轻易放手,摩罗向著半空伸手,自言自语。
正因为取回了上一世的记忆,更没有捨弃的道理。
已经失去过的,那便夺回来。
死灰复燃,这份恋心必然延续上一世的遗憾加速燃烧。
将曾想待在妳的身侧向念想付诸行动,重燃无疾而终黯然落幕的心意。
这次不会再放手了,留在我身边吧,哈诺娃。
“那麽,接下来的重点是黑暗之主最后的袭击……。”于此同时,异口同声的另一人远在云雾袅袅的隐隐青山中。
随意躺于床铺上,独自一人关在饭店房内歇息的哈诺娃只是闭目养神,等待自己的母亲溜完生龙活虎,精力旺盛的妹妹们。
今昔交错,物是人非,此地风景依旧秀丽宜人,唯有那人永远留在了往昔中,成了再也触及不了的身影。
那是一辈子都忘怀不了的记忆,痛彻心扉,哪怕岁月如梭稍纵即逝也无法抹去那惨烈的鲜红,以及锥心刺骨,肝肠寸断的伤痛。
到底要在脑海中重演多少次的惨剧,才能抚平这久久未能癒合的伤口,又要承受多少的惩罚与罪恶才会结束这永无止境的自我折磨?
“呼……。”越演越烈的景象与悲鸣缭绕不绝,哈诺娃猛地睁眼喘口气,犹若劫后馀生惨然不乐,色若死灰一片灰暗惨淡。
恶梦日日夜夜纠缠不休,她始终活在自责与悔恨的囚牢,作著週而复始,生离死别的噩梦。
越是抵抗越是下沉,每逢回忆起当年往事就酸痛的说不出口,苦不堪言,只能以满是伤痕的忍声吞气,独自一人仿徨在多年的悲伤。
那日的鲜红,那日的惨绝人寰,视野的扭曲惨不忍睹,满目疮痍。
一切的根源都来自那场意外,无论是那些盘根错节的记忆,还是隐藏在水面下的真实。
“父亲,多年过去,一切都还是这般啊……。”感叹著,悲鸣著,哈诺娃黯然神伤喃喃自语:“无论看过多少平行记忆,我们仍旧没逃出命运啊……。”
仿若天注定,从头到尾只是一场既定的戏曲,他们父女的命运不曾改变,依旧是充斥著悲欢离合,二者择一的无奈。
是啊,自从那一天的意外,接触到父亲的笔记本的那一刹那,她便如此确信著。
轮迴转世、平行世界对常人看来太过遥远与扑朔迷离,不确切且毫无根据,哈诺娃原本也是不信邪的人,将宿命与怨恨寄託于虚幻的假想太过可笑。
直到那一天,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