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饱含复杂情绪的呼喊终于自紧咬的齿缝间逸出,语气中既带有一丝无可奈何的恼怒,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沉沦。
“在呢。”轻笑声混着鎏金铃响没入颈窝,慕容璃屈膝顶开她防御的姿势,指尖自敏感的尾椎之处一路向上游走,如同撩拨琴弦般轻柔地划过每一寸细腻的肌肤,最终暧昧地停留在柔软的尾尖之上,指腹带着一丝眷恋意味轻轻摩挲碾磨。苏清婉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如同感受到了某种召唤般骤然收拢,交缠,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将两人紧紧包裹,缠绕起来,化作一个温暖而柔软的银色茧房,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唯余彼此温热的吐息与逐渐急促的心跳在这狭小的空间中缓缓回荡。
“锁链分明在你这里。”青丝垂落时,她将冰凉的唇印在苏清婉颤抖的眼睑,“每当我碰到尾巴,玄冥印都在说...想要更多。”
自慕容璃指尖之上凝结而成的冰魄霜刃却出乎意料地并未带来任何冰冷与刺痛,反而是带着一丝情人般的温柔与怜惜,轻柔地划过苏清婉如瀑青丝,无声地削断了束缚发丝的丝绦发带。断裂的发带无力地滑落,坠落在柔软的锦榻之上,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如同某种无声的承诺与誓言......
窗外惊起的白鹭掠过水面,涟漪荡碎了竹帘上纠缠的影子。九尾收拢时带翻了鎏金铃,叮咚声里藏着半声未成调的叹息。苏清婉将霜化的茶渣扫进掌心:“再胡闹就让你抱着冰雕睡整晚。”
慕容璃突然咬破指尖,以滴血的指尖带着一丝近乎虔诚的意味,在苏清婉雪白狐尾残留的浅浅压痕之上,一笔一划认真而缓慢地描绘出一朵妖冶而夺目的滴血海棠花。花瓣层层舒展、妖冶的红色如同火焰般在雪白的绒毛之上跳跃,燃烧,带来一种触目惊心的美感。几乎在海棠花完成的同一时刻,一道神秘而繁复的血色咒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自苏清婉白皙的后颈之处骤然亮起,咒文的光芒妖冶而诡异,如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誓约。
她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细语般,轻柔地拂过苏清婉后颈脊梁,带着一丝令人沉醉的诱惑,将那原本冰冷的警告如同最动听的情话般温柔地吹入苏清婉耳中:
“若我今夜被黄泉印毒死,最后一口气定要缠在你的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