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帘被骤然掀起的寒雾冻成冰晶垂幕,慕容璃指尖凝着霜花按在苏清婉尾椎处:“剑气都乱了。”她掌心的寒意透过薄衫,惊得九条雪色狐尾炸开绒毛,“明明上次在寒潭还给我当暖炉......”
苏清婉并指截断垂落的冰棱,反手将对方手腕按在茶案上。鎏金铃撞出颤音时,她颈侧妖纹正泛起海棠红:“寒髓经的体术用来戏弄人?”
“明明是小狐狸的尾巴先缠上我的腰。”手腕如同挣脱束缚的游蛇般灵活地一转,腕间的鎏金铃也随之滑落,冰凉的金属触感划过苏清婉敏感的颈项,最终暧昧地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之间,贴近她滚烫的肌肤,“玄冰鉴说今夜星象主凶,需要九尾天狐的......”
尾音骤然消失在凭空凝结的冰雾之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喉咙,戛然而止。一道凛冽的剑气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般瞬息而至,将慕容璃尚未说完的话语尽数削碎,与此同时,房间中的冰雾也如同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召唤一般,骤然收紧凝结。
苏清婉身形骤然翻转,动作迅猛而决绝地将慕容璃压制在冰冷的竹帘之上,竹帘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响。凛冽的剑气如同出鞘的利刃般直指慕容璃纤细的脖颈,然而却在距离那脆弱的咽喉尚有半寸距离之时,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般,无声地消散于虚空之中,化作一缕冰冷的雾气,缓缓飘散。苏清婉白皙的耳尖充血泛红,如同染上了一层娇艳的胭脂色,然而她面上的神色却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清冷与淡漠:“再碰尾巴,就把你冻成冰渊里的摆件。”
慕容璃腕间的鎏金铃却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卡在苏清婉敏感的尾根之处,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激得她体内的妖丹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疯狂运转起来,一股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自丹田深处奔涌而出,如同无形的冲击波般,瞬间震得两人身下的青瓷茶案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而狰狞的蛛网裂痕,裂痕蔓延,交织,发出令人心惊的‘咔’‘咔’声响。
“你总这样...”苏清婉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如同挣脱束缚的丝线般自齿缝间逸出,温热的气息与自竹帘之上滑落的冰冷冰屑交织在一起,一同洒落在慕容璃冰凉的颈侧,带着一丝复杂难言的意味,“总是这般...用我的不忍心当锁链......”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纵容,以及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缱绻爱意。
冰冷的雾气缓缓蔓延开来,在两人周身萦绕,盘旋,如同一层朦胧的面纱,遮掩了视线,却更增添了几分暧昧与旖旎的气息。苏清婉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在冰雾之中若隐若现,如同九条灵动的银色游蛇般不安分地轻轻摇曳,摆动,每一条蓬松柔软的尾尖之上,都凝结着一道细小而精致的合欢铃形状的剑气,闪烁着冰冷而锋利的光芒。
慕容璃指尖轻抬,一股更为精纯的霜气如同丝线般自指尖缠绕而出,精准而温柔地锁住其中一条不安分的狐尾,将其牢牢禁锢在原地,与此同时,她微微俯身,温热的唇瓣带着一丝安抚意味轻柔地含住苏清婉滚烫的耳垂,舌尖若有似无地描摹着耳廓精致的轮廓,气息吐在耳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么现在...是谁在发抖?”
“发抖”二字被她刻意放缓语速,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与挑衅。
晶莹剔透的冰晶如同拥有生命力般沿着被霜气锁住的雪白狐尾螺旋攀升,如同冬日枝头凝结的霜花般,一点点向上蔓延,最终在柔软的尾尖末端,精巧地凝结成一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花瓣层层舒展,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寒光,如同冰雪雕琢而成的艺术品,美丽而又危险,带着一丝令人沉醉的妖异气息。
就在苏清婉因为玄冥印的共鸣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压抑的轻颤之时,慕容璃趁势将她柔软的身躯打横抱起,轻轻放倒在身后那铺满星图的柔软锦榻之上。
鎏金铃灵活地游走于冰雾之中,最终缠绕束缚住第七根雪白狐尾的尾尖之时,苏清婉终于再也无法压抑喉咙深处涌动的情潮,从紧咬的贝齿之间,艰难地逸出一声破碎而压抑的气音,如同夜莺般的轻吟,婉转而动听。慕容璃冰凉而柔软的舌尖,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温柔地描摹着苏清婉白皙耳后那道神秘妖冶的海棠花妖纹,细细舔舐,轻柔吮吻,冰冷的霜雪气息如同有实体般,自尾椎之处一路向上窜升,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要将那些蓬松而柔软的银色绒毛,尽数冻结成晶莹剔透,触手冰凉的琉璃坠子。
冰晶屏风轰然倒塌,外泄的妖气将竹帘绞成齑粉。苏清婉指尖迅速掐诀,一道繁复而华丽的魔法阵在她身前骤然展开,散发出圣洁而柔和的白色光芒,试图将肆虐的冰霜力量牢牢困于其中,然而却如同螳臂当车般徒劳无功。就在慕容璃带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指尖轻柔地抚上她第九条雪白狐尾的瞬间,那看似强大的魔法阵如同不堪一击的琉璃般,无声地溃散开来?化作点点晶莹的星光,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最终消弭于无形。
“慕容璃!”苏清婉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清冷与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