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门
人,就是有点太害怕刻烛君了。我记得刻烛君第一次校练时便把韧之师妹训哭了,自此以后,韧之师妹与刻烛君说话都发着颤。”

    叶素心心中一惊,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好好注意这个名叫“校练”的事宜,她问道:“江师兄,校练是什么呀?”

    江阮解释:“校练是弟子向师傅定期汇报自己所学成果的比试,往往由大家聚集在一处,由师傅逐一点拨后方可结束。”

    这倒是一个规避弟子们偷奸躲懒的好方法。

    “校练的次数也因师傅而不同,”说到此处,江阮有些尴尬,“有的从未有过校练,我师傅便从未唤我前去校练,有的也是数十年乃至数百年才校练一次。但……刻烛君与旁人不同。”

    江阮叹了口气,叶素心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无奈与幽怨。

    “刻烛君门下,学宫与苏杭内每周校练一次,修至小乘后处闭关与游历外,每月校练一次。”他幽幽道,“当下刻烛君门下弟子都在学宫内听学,所以大家无一例外,都要每周一同校练了。”

    江阮一连叹了好几声气,才像是把胸中升起的怨气叹走一般,絮絮说起了别的:“杏林这块儿,目前是咱们圣手势头最盛,圣手一派依靠悬壶济世之术立派,但当下刻烛君自创的攻击针法”辩微“举世无双,又有我师傅鸿渐真人打理上下,所以咱们在学宫内也能硬气点说话。牵机专攻毒道,在现任派主鸩羽生朱岱接任前本有凋零之势,但鸩羽生硬生生又把牵机派拉扯了起来,很不容易了。”

    “不过,”江阮道,“鸩羽生此人性情古怪,心眼如针尖般小,打骂座下弟子是常有的事,平日里千万不要得罪他。”

    江阮又道:“我对祝巫一派不算熟悉,他们与我们不驻扎在一块儿。圣手与牵机都在苏杭,但他们离群索居,多居于湘楚。我先前只是在杏林内部的古籍中读过祝巫的历史,据传祝巫所施术法依靠蛊术,我也未曾亲眼见过,算是极其神秘了。”

    他一路上絮絮叨叨着,不知不觉间便抵达了杏林所驻扎的一群院落处。

    江阮在最大的院落门口停下脚步,转头郑重道:“这是主院,是整个杏林商议事务的院落,不论圣手、牵机还是祝巫都能随意行走。从主院后门离开便是弟子们的居所,我们日后便宿在那里,一人一间,还有自己的院子,非常宽敞。”

    “接下来这些话我本不用多说,但素心师妹此前从未接触过仙门,我便只能在此多嘴一句,”他定定看向叶素心,“师妹,你要切记,功法为各派密中之密,千万不要探究旁人的功法招式。”

    叶素心被他的郑重其事吓得心头一紧,连话都不敢多说,只是忙不迭地点头。

    江阮见她听进去了,便转身穿过主院的前院,正巧与候在前厅的付辛言打了个照面。

    只见付辛言一身银白华衣,外袍、前胸、双肩、护腕与长靴上都挂满了细细的银链,此刻正端坐在主位上,皮笑肉不笑地扯着唇,左右两侧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似乎浑身刺挠,时不时挪一下身下的木椅,女的始终低着头,一副不愿见到付辛言,更不愿见到来人一样。

    想来,群人便是叶素心的师傅、师兄与师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