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渐真人!我认识的。”叶素心道,说来也巧,她对整个杏林也就堪堪认识两人,除她的师傅付辛言外,便只有负责宗门与学宫大小庶务的冯骥了。她连补充道,“我叫叶素心,是刻烛君付辛言的徒弟。”
“真巧!那我们以后会常见面了。”少女惊道。整个修正界都知付辛言与冯骥关系甚笃,付辛言是上代杏林掌门的关门弟子,又是千年难得一出的奇才,可谓是集全宗门宠爱于一身,是在圣手乃至整个杏林都横着走的存在。但前掌门收下付辛言时已近乎仙逝,故而付辛言的一切生活事务便是由长他十余岁的冯骥负责。冯骥在辈分上算是付辛言的小师叔,但二人却如同亲师兄弟般,因此付辛言平日也口无遮拦,只管冯骥叫“小师兄”。
多年来冯骥因庶务繁多,虽在管理一途上颇有建树,但于修行之道上始终平平。因分身乏术,近年来他的弟子便由付辛言代为管理,因此两边交流甚多。
“我叫柳欢,花红柳绿的柳,欢愉的欢。”柳欢笑道,她从发髻上垂下的流苏宛如摇曳的金色细柳,又随她的言语发出叮当的声音。
“我在这里等我师兄来接我,你师傅给你派了灵鹤接引吗?真好。”柳欢抬眼便见到那只等得有些不耐烦、准备往东飞的灵鹤,了然道。
“是的,”叶素心点头,“但我的灵鹤并不会等我,前段路上我一不留神便找不到它了,刚刚找了很久才又找到的。”
“那我还是希望有人来接应我的。”叶素心还是一个十二岁出头、刚从凡间踏入修真界的少女,难免藏不住心事,想到自己一路上的狼狈与窘迫,不由道。
“灵鹤往往与它的制作者性情一致,”柳欢看起来与钟逸一般对修真界了如指掌,她撇嘴道,“刻烛君的性情嘛,有所耳闻。”
看她的表情,岂止是有所耳闻,简直是如雷贯耳。
不过,若是如柳欢所说,灵鹤与制作者性情相似,那钟逸那只歪七扭八的灵鹤……
叶素心不敢想象如此温和又不失威严的抱岳子穆峥会是那么一个……歪七扭八的人。
或许是剑宗旁人做的吧,正巧被抱岳子拿去给钟逸了。她心说。
“我已经在这里等了近半个时辰了,”柳欢不由翻了个白眼,“我本想先走,但是我师兄早传音过来,要我在此处等他, 他也好顺路给我介绍一下宗门上下。”
“不如——”柳欢忽然想到,“素心你和我一起等我师兄吧,刚好我们同时去见刻烛君,如此,他不会因一人先到而责备另一人,咱们在路上也好一起听听我师兄究竟有什么要说的。”
叶素心身前的灵鹤先前在它不耐地片刻等待后,便直直地朝着杏林驻地飞去了,此刻她连个鹤影都没见到,加之自己也想与柳欢一道前往,于情于理地同柳欢一起等起了她的师兄,冯骥的开山大弟子江阮。
据柳欢所说,冯骥平日里困于管理宗门上下,无暇管理门下弟子,因此他所招弟子甚少,又颇讲究眼缘,加上柳欢一共两位。
柳欢本身是岭南大族柳家的独女,柳家人丁虽不丰,势力在修真界也比不上大宗门,但族内嫡系却掌握着“御兽”这一秘技,多年来家底颇丰,也无人愿有意得罪。
说来也妙,柳欢与江阮也是喜爱打理庶务的人,平日里对修炼兴趣平平,于是甚是能理解冯骥。尤其是江阮,他与柳欢先前便因长辈之故便已熟识了,故而话里充满了熟稔,直道此人不仅为人处世挑不出毛病,平素还颇爱游山玩水,也作得一手好画,所作之画就连拓品也价格不菲,在修真界颇具风雅才名。
正当叶素心与柳欢说着话,迎面走来一外披洒金锦袍、内着穿金竹叶绿内衫、书生打扮的青年。
柳欢见他便喜道:“师兄!”但又马上跺脚埋怨:“你来得也太慢了。”
这便是冯骥座下大弟子、柳欢唯一的师兄,江阮了。
江阮陪着笑,连声抱歉:“下午师妹传信时,我本欲出发,碰巧在前堂见到了刻烛君,他考练了我片刻,这才晚到了这么久。下次休假时我请师妹们同刻烛君门下一道离了仙岛,吃个凡间便饭可好?“
柳欢这才转怨为笑,拉着叶素心向江阮介绍。
江阮道:“素心师妹的灵鹤已经飞至刻烛君处了,他已知晓素心师妹已至,又担心素心师妹迷了路,这才只是不痛不痒的考练了我几招,便速派我来寻师妹了。”
江阮朝着先前灵鹤消失的方向走去,道:“师妹们跟上吧,学宫内不允许驾驶飞行灵器,只好劳烦师妹多走几步了。”
于是叶素心与柳欢便向两条尾巴般紧随其后。
江阮明显对杏林的关系信手拈来,他边走边介绍道:“我和小欢师妹是鸿渐真人的弟子,平日里由刻烛君一同指导。刻烛君座下加上素心师妹共有三名弟子,开山弟子是与我一同拜师的沈苔,他素来与我交好,可惜刻烛君平日管理甚严,无法与我一同云游四海。第二个徒弟是韧之师妹,名叫韦韧之,是个极好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