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
磨砺弟子心境,故驻地北境。宗门根据武器分为四个流派,分别是轻剑破影、重剑无锋、软剑裂帛和匕首晦光,门派弟子不论出身,但共同的特点便是天赋卓群、能力极强。

    叶素心顿时对这少年生起一股敬佩,没想到此人不仅看起来非富即贵,实力也如此强悍,道:“我是杏林的,我师傅是圣手的付辛言。”

    杏林顾名思义,便是医修门派,门派日进斗金,富得流油,长老和掌门一合计,出于自身与弟子的生活质量考虑,便把驻地选为了销金窟苏杭。门派中人不仅有以救死扶伤为主的流派“圣手”,还有专修毒理的“牵机”,与离群索居、多游于湘楚一带的“祝巫”。

    “付辛言!是那个会用针法的刻烛君吗?”少年大吃一惊,神情似乎激动了起来。

    “嗯嗯。”叶素心没想到自己师傅这么有名,手指又不自觉地抠起了马车的坐垫。

    “真羡慕你师傅是刻烛君!”少年又拍了一下车窗,终于自报家门,“我叫钟逸,是两仪剑宗无锋派穆峥的开山大弟子。”

    他看着叶素心,似乎想要等到她的惊叹。

    可惜叶素心对修仙流派只通了九窍,她发觉了少年似乎想要自己赞叹的意图,但自己着实是无从下口,嘴唇张了又张,只好干巴巴道:“啊,是开山大弟子呀,好厉害。”

    明明初心是好的,但是这句话听起来很像纸鹤里男人的语气,不算阴险但也不够刚正。

    阴阳怪气的。

    钟逸也沉默了,用脚踢了踢路边的碎石,而后道:“我师傅是无锋派主守拙山人的首徒,也是两仪剑宗这一代的第一人。”

    他绞尽脑汁想了想,补充道:“他不收徒的,我是第一个。”

    叶素心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转移话题:“我叫叶素心,湘楚人。说起来也是不巧,明明已经快到杏林了,但是我师傅刚刚忽然通知我改道去中州。”

    她越说越崩溃:“怎么办,我不想再坐十余日马车了。”

    钟逸像活见鬼一样看着她。

    叶素心:“?”

    “你……”钟逸深呼一口气,“你坐马车去中州?你疯啦?”

    “啊?不可以吗?”叶素心问。

    钟逸无奈道:“你先下车。”

    叶素心将信将疑地下了车,只见自己所乘坐的马车正前方停着一辆庞然巨物,通体银白,宛若一艘战舰驮着一栋二层小楼,屋檐边缘向上翘起,末端垂下细细密密的链子,组成了一道道银帘,仔细看才发现是刻有复杂花纹的空心银铃铛。

    原来之前那阵铃铛声是从这儿发出来的。

    于是她发出了和来福一样的声音:“这马车也太气派了。”

    钟逸听到她的夸赞,顿时臭屁起来,像一只铩羽而归后重新战斗的公鸡:“这可不是马车,这叫灵舰,依靠灵力而行,可无风而行,一个时辰内可行数百里。你看那铃铛上的符文,就是特意请笔脉的大师特制而成的,运化天地灵力,催动灵舰行驶。”

    笔脉是杂修所在的三元会三大世家之一,专制符箓,可运天地之灵气化为己用。

    叶素心这才明白,为何付辛言与钟逸对她乘坐马车出行如此震惊。她因自己的无知涨红了脸,手指开始抠起了袄裙:“不好意思!我平日里没见过这些,这是我见到的第一艘灵舰。”

    钟逸了然:“看出来了。我们平日里也不在地面行驶,要不是我想着看看风景,此时灵舰早在空中了。”

    他想了想,又热情邀请:“不如你和我一起乘灵舰出发吧!守一学宫不允许弟子携带仆从,我亦是未带仆从出行。此时是申时,咱们戌时便可到中州了!”

    叶素心不太好意思承旁人人情,但免去十余日舟车劳顿之苦的诱惑力着实太大了。

    钟逸见她似有动摇,忙趁热打铁道:“没事的!此次出行我不愿兴师动众,整艘灵舰上就我一人,真的是太无聊了,你刚好来陪我说说话,以后我也常来杏林找你玩儿,顺便见见刻烛君的尊荣。你看如何?”

    叶素心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钟逸已经弯下腰来与她平视,目光中满是恳求,便答应了下来:“太感谢了!我以后也常来两仪剑宗找你玩儿!”

    她又转头吩咐马夫:“来福叔,你先回去吧。我和我的朋友一起走了。”

    马夫仍不放心她:“小姐,出门在外人心险恶———”

    叶素心也是举棋不定地看着钟逸。

    见叶素心如此神情,钟逸忙道:“我没有恶意的!若是我真的想害你,何必这么弯弯绕绕,平白毁我师傅的名声。”

    他从腰间的锦囊中摸出一只纸鹤,纸鹤两只翅膀一大一小,脖子也倾向一边,鹤尾甚至有一道裂痕。只见他拍了拍纸鹤,纸鹤竟突地浮空,而后又传来一道如清泉击打山石般的男声:“何事?”

    钟逸拉长声音喊道:“师傅———”

    想必这人便是他的师傅,无锋派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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