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状
后!”

    齐度好似上当般偏过头,季连抓准时机,拍掉了眼前的手枪。

    随着枪械掉落,金属物碰撞的声音响起,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微小的扳机扣动声——

    下一瞬,季连小腹一痛,意识迅速开始模糊起来。

    齐度另一只手藏在腰后,此时正握着一把麻醉枪。

    黑暗从眼周漫延,季连眼前的画面开始消散,对方含笑的声音好似从悠远的地方传来:“双重保险,不错吧?”

    季连浑身一软,就如同他猝死时一般,闭上了眼。

    生前最后的记忆再次浮现,如海潮般的痛苦上涌,麻痹了全身,他木然地忍耐着。转眼间,却好似落进了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里,季连神经一松,连呼吸都轻盈起来。

    他忍不住沉溺在这温暖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做了十几个不间断的梦境,季连才再度悠悠睁眼。

    长久睡眠后的视线让外界变得模糊不清,但季连依旧凭着大概,发现自己到了一个类似医院的房间。

    消毒水味持续灌入鼻腔,房里还算窗明几净,身上的伤口和疼痛烟消云散,连带着身体都清爽了许多。

    季连晃了晃头,随着短暂的调整,视线终于重新聚焦。他此时正躺在洁白的软床上,身上的衣服都被换下,伤口也被包扎好了。

    再抬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窗边的谢明云。

    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半个窗户,清浅的眼眸正凝视着季连,神色淡淡。亮光从外透过,渡在他的发丝边缘,愈显平静柔和,可惜一开口就现了原形:

    “我还以为你要睡十年。”

    季连:“……这是哪?”

    谢明云眯了眯眼,缓缓向他走近,直至站定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季连,一字一句道:

    “云城,你验明正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