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放在沙发上,自己走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水声。
作为一只富有责任心的猫,我怎么能坐视不理?那个地方充满了可怕的水,我的人类正在里面!他会被淹死的!
我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冲到浴室门口,焦急地用爪子扒拉着门板,同时仰起头,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试图唤醒里面那个被水迷惑了心智的两脚兽,或者至少把门叫开,把他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
我总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琴酒总要主动走进浴室把自己弄的湿漉漉。他明明可以像我一样,用舌头把自己打理干净嘛……哦,对了,他身上的毛太少了。真可怜。
浴室里的水声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响了起来,不过节奏似乎加快了许多。
没过几分钟,水声停了。门被拉开,带着一身温热湿气和水汽的琴酒走了出来,他换上了黑色的丝质浴袍,银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他弯腰,一把将还在门口叫得凄惨的我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嗓子要叫哑了。”他陈述道,用手指摸了摸我的喉咙。
我顾不上那么多,急切地凑过去,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仔细地舔了舔他还带着水汽的脸颊和下巴,确认他是温热的、呼吸正常的,没有被水淹死或者冲走。嗯,很好,还活着。
琴酒任由我舔了几下,然后抱着我走进了厨房。他把我塞进了一个挂在一旁的、深色围裙的大口袋里——那口袋的大小和深度对我来说刚刚好,像是我的专属座位。
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餐。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笃笃声和食物下锅的滋啦声,香气弥漫开来。
我乖乖待在口袋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异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每当他把切好的肉或者蔬菜下锅前,总会顺手切下一小块,递到我的嘴边。
我立刻叼住,咔嚓咔嚓地嚼起来。
喵喵喵味道好极啦!人类在做饭时上供零食,自觉性很高嘛,猫很满意!
看着琴酒忙碌,我舔了舔爪子,忽然想到了些别的。
我知道我的人类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可以在执行任务时连续几天靠压缩饼干和冷水度日,但在条件允许的安全屋里,他对自己的生活品质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比如现在,他正在煎的牛排火候恰到好处,旁边的意面酱汁也是他自己调的,香气浓郁。
很快,他的晚餐做好了,摆在了餐桌上。我的那份猫粮也被他倒在了一个猫漂亮的小碗里,放在了他的对面。
我从围裙口袋里跳出来,在餐桌上舒适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在我的饭前蹲了下来。
刚想把脸埋进香喷喷的猫粮里,我注意到了琴酒那盘子里滋滋作响、香气扑鼻的牛排,再低头嗅嗅我碗里方才还香喷喷、现在只觉得干巴巴的猫粮……
这对比太惨烈了!
我不满地甩了甩尾巴,抬起前爪啪地踩在琴酒的手上,高声宣布我的不满。
琴酒停下了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想干什么。
在他停下的瞬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了过来,精准地叼走了他盘子里切好的、最大的那一块牛排,得意地回到了我的碗旁,低头啊呜就是一大口。
琴酒:“……?”
他拿着刀叉的手顿在半空,绿色的瞳孔转向我,甚至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抢他的吃的。
我理直气壮地回瞪他,一边咀嚼着嘴里鲜嫩多汁的牛肉,一边用眼神回瞪回去。
看什么看!猫吃你一块肉怎么啦!你整个人都是猫在罩着的!这块肉可是保护费!
琴酒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懒得跟我计较,重新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剩下的牛排。
我满意地晃了晃尾巴尖,继续享用我的“战利品”。
嗯,牛排的味道真是好极啦。
吃饱之后,我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开始洗脸,把胡须和爪子都舔的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之后,饱腹感让我有些昏昏欲睡。我环视一圈看见琴酒还丢在沙发上、被我踩了许多淡淡爪印的大衣,轻巧的跳了几步,把自己蜷缩进去,打起了哈欠。
——其实我有琴酒给我买的、舒适柔软的猫窝,但我仍然更喜欢他的衣服、口袋和怀抱。这让我有一种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的感觉,很有安全感。
猫的持续睡眠时间并不长,而是更习惯分成许多次短暂地睡。没过多久,我就醒了过来。
我仍然窝在大衣里,但我发现我被连着大衣抱进了卧室,此时正放在人类的枕头旁边。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琴酒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他也在睡觉。
我轻巧地从大衣里